留守婦女的半邊天也精彩
五月的青石村，晨霧還未散盡。
林曉蕓己經(jīng)在小賣部里忙活了半個時辰。
她踮起腳尖，將新進(jìn)的貨品一一擺上貨架，動作嫻熟而迅速。
貨架最上層那瓶老干媽辣醬她夠不著，試了兩次后，她搬來小板凳，小心翼翼地站上去。
"媽媽小心！
"五歲的小雨**眼睛從里屋走出來，懷里還抱著那只褪了色的布兔子。
"小雨醒啦？
"林曉蕓回頭對女兒笑了笑，把辣醬放好，從凳子上下來，"去洗漱，媽媽給你熱包子。
"小女孩點(diǎn)點(diǎn)頭，卻站在原地不動，小手拽著媽**衣角："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
"林曉蕓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fù)如常："爸爸工作忙，等工程結(jié)束就回來。
"她蹲下身，整理女兒睡亂了的頭發(fā)，"小雨想爸爸了？
""嗯。
"小雨低下頭，"小虎說**爸每周都回來，還帶他去縣城玩..."林曉蕓心頭一酸，把女兒摟進(jìn)懷里："等爸爸回來，我們也去縣城，買新裙子，吃肯德基，好不好？
"哄好女兒，林曉蕓繼續(xù)整理貨品。
小賣部是張家十年前開的，二十平米的空間塞滿了油鹽醬醋、零食玩具和各種日用品。
自從三年前丈夫**國跟著建筑隊去了省城，這個小店就成了家里主要的經(jīng)濟(jì)來源。
"曉蕓，給我拿包鹽。
"王嬸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村里婦女。
林曉蕓趕忙從柜臺下拿出一包鹽："兩塊五，王嬸。
"王嬸接過鹽，卻不急著付錢，眼睛在小賣部里掃來掃去："聽說昨天趙醫(yī)生又來了？
"林曉蕓的手指在圍裙上無意識地擦了擦："嗯，**風(fēng)濕又犯了，請趙醫(yī)生來看看。
""喲，這一個月都來三回了吧？
"旁邊李嬸插嘴道，"趙醫(yī)生可是有家室的人，曉蕓你得注意點(diǎn)影響。
"林曉蕓的臉?biāo)⒌丶t了："李嬸，您這話什么意思？
趙醫(yī)生是來給媽看病的...""我們懂，我們懂。
"王嬸擺擺手，臉上卻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你一個人在家也不容易。
建國一年到頭不回來，你這如花似玉的年紀(jì)...""王嬸！
"林曉蕓聲音提高了八度，又迅速壓低，"請您別亂說。
鹽還要嗎？
"幾個婦女交換了個眼神，王嬸終于掏出錢放在柜臺上："我們也是為你好。
村里人嘴雜，你婆婆又愛面子..."她們離開后，小賣部終于恢復(fù)了安靜。
林曉蕓靠在柜臺邊，感覺雙腿發(fā)軟。
這樣的閑言碎語己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丈夫外出打工，村里關(guān)于她的流言就像春天的野草，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媽！
媽！
"婆婆劉桂芳的喊聲從后院傳來，打斷了林曉蕓的思緒。
"來了！
"林曉蕓快步走向后院。
婆婆坐在堂屋的藤椅上，臉色陰沉。
"幾點(diǎn)了還不做早飯？
想**我啊？
"婆婆拍著椅子扶手，"我這腿疼了一晚上，你倒好，睡得像頭豬！
""媽，我這就去做。
"林曉蕓低聲應(yīng)著，"昨天趙醫(yī)生開的藥您吃了嗎？
""吃個屁！
那苦藥丸子誰咽得下去？
"婆婆哼了一聲，"建國來電話了嗎？
""昨晚打了一個，說工地趕工期，這個月可能回不來...""放屁！
"婆婆突然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我生的兒子我清楚！
他要是打電話能不跟**說兩句？
肯定是你沒告訴他我腿疼的事！
"瓷片西濺，熱水灑了一地。
林曉蕓默默蹲下收拾，一片鋒利的瓷片劃破了她的手指，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沒用的東西！
"婆婆繼續(xù)罵道，"連個男人都拴不住！
人家媳婦都能跟著老公進(jìn)城享福，就你窩在這破村子里，還整天招蜂引蝶！
"林曉蕓咬緊嘴唇不說話。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周都會上演。
婆婆年輕時守寡，把獨(dú)子**國拉扯大，視兒子為**子。
自從兒子外出打工，婆婆的脾氣越來越古怪，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她身上。
收拾完殘局，林曉蕓去廚房準(zhǔn)備早飯。
小雨己經(jīng)自己洗漱完畢，乖乖坐在小凳子上等吃飯。
"媽媽，手怎么了？
"小女孩眼尖，看到媽媽手指上的傷口。
"沒事，不小心劃了一下。
"林曉蕓用布條隨便纏了纏，"吃包子吧，媽媽給你熱了豆沙包。
"早飯過后，林曉蕓送小雨去村里的***，然后回到小賣部開門營業(yè)。
一整天，她機(jī)械地應(yīng)付著顧客，耳邊卻不斷回響著王嬸的話和婆婆的責(zé)罵。
傍晚關(guān)店后，林曉蕓做了晚飯，伺候婆婆吃完，給小雨洗澡，哄她睡覺。
等一切忙完，己是深夜十一點(diǎn)。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和丈夫的房間——雖然丈夫一年到頭難得回來幾次。
房間還保持著三年前的樣子，結(jié)婚照掛在床頭，**國笑得燦爛。
那時候他還在縣里的工地干活，每周都能回家。
后來為了多掙錢，他跟人去了省城，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林曉蕓拿出手機(j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丈夫發(fā)了視頻請求。
響了很久，對方才接起來。
"干嘛這么晚打來？
"**國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看起來像是在賓館房間，他頭發(fā)濕漉漉的，像是剛洗完澡。
"想問問你這個月能不能回來..."林曉蕓小聲說，"媽腿疼得厲害，小雨也想你了。
""不是說了工期緊嗎？
"**國不耐煩地說，"來回車費(fèi)好幾百，回去干嘛？
"林曉蕓注意到丈夫身后的浴室門動了一下，似乎有人影閃過。
她的心猛地一沉："你...一個人??？
""廢話！
不然還有誰？
"**國的聲音突然提高，"整天疑神疑鬼的，煩不煩？
"就在這時，屏幕那端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建國，洗發(fā)水沒了..."視頻突然中斷。
林曉蕓呆呆地坐在床邊，手機(jī)從手中滑落。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千萬只蜜蜂在飛。
窗外，一輪冷月掛在青石村的上空，照著一個不眠的女人和她破碎的心。
林曉蕓己經(jīng)在小賣部里忙活了半個時辰。
她踮起腳尖，將新進(jìn)的貨品一一擺上貨架，動作嫻熟而迅速。
貨架最上層那瓶老干媽辣醬她夠不著，試了兩次后，她搬來小板凳，小心翼翼地站上去。
"媽媽小心！
"五歲的小雨**眼睛從里屋走出來，懷里還抱著那只褪了色的布兔子。
"小雨醒啦？
"林曉蕓回頭對女兒笑了笑，把辣醬放好，從凳子上下來，"去洗漱，媽媽給你熱包子。
"小女孩點(diǎn)點(diǎn)頭，卻站在原地不動，小手拽著媽**衣角："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
"林曉蕓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fù)如常："爸爸工作忙，等工程結(jié)束就回來。
"她蹲下身，整理女兒睡亂了的頭發(fā)，"小雨想爸爸了？
""嗯。
"小雨低下頭，"小虎說**爸每周都回來，還帶他去縣城玩..."林曉蕓心頭一酸，把女兒摟進(jìn)懷里："等爸爸回來，我們也去縣城，買新裙子，吃肯德基，好不好？
"哄好女兒，林曉蕓繼續(xù)整理貨品。
小賣部是張家十年前開的，二十平米的空間塞滿了油鹽醬醋、零食玩具和各種日用品。
自從三年前丈夫**國跟著建筑隊去了省城，這個小店就成了家里主要的經(jīng)濟(jì)來源。
"曉蕓，給我拿包鹽。
"王嬸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村里婦女。
林曉蕓趕忙從柜臺下拿出一包鹽："兩塊五，王嬸。
"王嬸接過鹽，卻不急著付錢，眼睛在小賣部里掃來掃去："聽說昨天趙醫(yī)生又來了？
"林曉蕓的手指在圍裙上無意識地擦了擦："嗯，**風(fēng)濕又犯了，請趙醫(yī)生來看看。
""喲，這一個月都來三回了吧？
"旁邊李嬸插嘴道，"趙醫(yī)生可是有家室的人，曉蕓你得注意點(diǎn)影響。
"林曉蕓的臉?biāo)⒌丶t了："李嬸，您這話什么意思？
趙醫(yī)生是來給媽看病的...""我們懂，我們懂。
"王嬸擺擺手，臉上卻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你一個人在家也不容易。
建國一年到頭不回來，你這如花似玉的年紀(jì)...""王嬸！
"林曉蕓聲音提高了八度，又迅速壓低，"請您別亂說。
鹽還要嗎？
"幾個婦女交換了個眼神，王嬸終于掏出錢放在柜臺上："我們也是為你好。
村里人嘴雜，你婆婆又愛面子..."她們離開后，小賣部終于恢復(fù)了安靜。
林曉蕓靠在柜臺邊，感覺雙腿發(fā)軟。
這樣的閑言碎語己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丈夫外出打工，村里關(guān)于她的流言就像春天的野草，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媽！
媽！
"婆婆劉桂芳的喊聲從后院傳來，打斷了林曉蕓的思緒。
"來了！
"林曉蕓快步走向后院。
婆婆坐在堂屋的藤椅上，臉色陰沉。
"幾點(diǎn)了還不做早飯？
想**我啊？
"婆婆拍著椅子扶手，"我這腿疼了一晚上，你倒好，睡得像頭豬！
""媽，我這就去做。
"林曉蕓低聲應(yīng)著，"昨天趙醫(yī)生開的藥您吃了嗎？
""吃個屁！
那苦藥丸子誰咽得下去？
"婆婆哼了一聲，"建國來電話了嗎？
""昨晚打了一個，說工地趕工期，這個月可能回不來...""放屁！
"婆婆突然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我生的兒子我清楚！
他要是打電話能不跟**說兩句？
肯定是你沒告訴他我腿疼的事！
"瓷片西濺，熱水灑了一地。
林曉蕓默默蹲下收拾，一片鋒利的瓷片劃破了她的手指，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沒用的東西！
"婆婆繼續(xù)罵道，"連個男人都拴不住！
人家媳婦都能跟著老公進(jìn)城享福，就你窩在這破村子里，還整天招蜂引蝶！
"林曉蕓咬緊嘴唇不說話。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周都會上演。
婆婆年輕時守寡，把獨(dú)子**國拉扯大，視兒子為**子。
自從兒子外出打工，婆婆的脾氣越來越古怪，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她身上。
收拾完殘局，林曉蕓去廚房準(zhǔn)備早飯。
小雨己經(jīng)自己洗漱完畢，乖乖坐在小凳子上等吃飯。
"媽媽，手怎么了？
"小女孩眼尖，看到媽媽手指上的傷口。
"沒事，不小心劃了一下。
"林曉蕓用布條隨便纏了纏，"吃包子吧，媽媽給你熱了豆沙包。
"早飯過后，林曉蕓送小雨去村里的***，然后回到小賣部開門營業(yè)。
一整天，她機(jī)械地應(yīng)付著顧客，耳邊卻不斷回響著王嬸的話和婆婆的責(zé)罵。
傍晚關(guān)店后，林曉蕓做了晚飯，伺候婆婆吃完，給小雨洗澡，哄她睡覺。
等一切忙完，己是深夜十一點(diǎn)。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和丈夫的房間——雖然丈夫一年到頭難得回來幾次。
房間還保持著三年前的樣子，結(jié)婚照掛在床頭，**國笑得燦爛。
那時候他還在縣里的工地干活，每周都能回家。
后來為了多掙錢，他跟人去了省城，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林曉蕓拿出手機(j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丈夫發(fā)了視頻請求。
響了很久，對方才接起來。
"干嘛這么晚打來？
"**國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看起來像是在賓館房間，他頭發(fā)濕漉漉的，像是剛洗完澡。
"想問問你這個月能不能回來..."林曉蕓小聲說，"媽腿疼得厲害，小雨也想你了。
""不是說了工期緊嗎？
"**國不耐煩地說，"來回車費(fèi)好幾百，回去干嘛？
"林曉蕓注意到丈夫身后的浴室門動了一下，似乎有人影閃過。
她的心猛地一沉："你...一個人??？
""廢話！
不然還有誰？
"**國的聲音突然提高，"整天疑神疑鬼的，煩不煩？
"就在這時，屏幕那端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建國，洗發(fā)水沒了..."視頻突然中斷。
林曉蕓呆呆地坐在床邊，手機(jī)從手中滑落。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千萬只蜜蜂在飛。
窗外，一輪冷月掛在青石村的上空，照著一個不眠的女人和她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