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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后,和反派HE了

來源:fanqie 作者:該起床了昭 時間:2026-03-16 10:25 閱讀: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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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漫過璇璣峰時,鶴鳴閣的琉璃瓦上正浮著層薄霜。

有人踩著露水浸透的竹梯拾級而上。

經(jīng)年的紫竹臺階早己生出玉質的光澤,每踏一步,藏在竹節(jié)中的螢蟲便簌簌驚起,拖著星子般的尾光沒入廊下。

雕著纏枝蓮紋的窗欞半開,里邊一名青年正在打坐,聞聲睜開了眼睛。

這青年年紀約莫二十出頭,一席月白色暗紋法袍襯著頎長身形,廣袖垂云般散開在晨霧里。

銀絲暗繡的鶴唳九霄紋在他抬腕時若隱若現(xiàn),腰間懸著的青玉玨隨步輕晃,泠泠清音驚碎山間朝露。

他生得極俊,劍眉入鬢,目若寒星。

鴉羽長發(fā)用冰蠶絲絳松松束起,幾縷碎發(fā)拂過霜雪似的面龐,倒襯得唇上那點血色愈發(fā)灼人。

雪粒子撞在流云劍上碎成冰霧時,那道聲音穿透了七十二重結界。

“硯辭?!?br>
沈硯辭叩在劍穗上的指尖驟然凝霜,詫異地抬起了頭。

“師娘怎么來了?!?br>
師娘不語,只是從身后揪出一個雪團子回來。

“璟珩,喊人?!?br>
孩童怯生生道:“…師兄?!?br>
沈硯辭愣了愣,揉了揉小孩的腦袋。

“這是云家那個孩子?”

師娘點了點頭,“我的功法不適合教他,以后他便由你教導了?!?br>
話音未落,鶴氅己卷著夜風消失在竹海盡頭。

沈硯辭望著簌簌震顫的紫竹林,掌心忽然落進一團溫軟。

小團子云璟珩正仰著頭,琉璃瞳里盛著破碎的月光。

沈硯辭撫過他發(fā)間糾纏的鮫綃,想起原著里血染瀛墟城的瘋批反派,喉間泛起苦意。

這該是話本里最荒謬的命數(shù)——分明是**玉璋出生的仙門貴胄,偏要為個早夭的"白月光"燃盡七魂六魄。

最諷刺的是那所謂摯愛,不過是話本作者強塞的孽緣。

沒錯,沈硯辭是個穿書者。

不過與一些半路中闖進來收拾爛攤子的不一樣,他還算是幸運的。

他是胎穿。

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著就睜眼就到了這個地方,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早死的師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娘,以及辛辛苦苦把他奶大之后就飛升了的師叔。

他其實并沒有看過這本話本,但書的內容就是忽然跑進他的腦子里,在他踏入大乘期的那一刻。

具體情節(jié)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這個小師弟最終跟男主同歸于盡,原因是他的白月光為非作歹,最后被男主所誅,他本來和男主無冤無仇,甚至還是好兄弟,男主吃苦他吃苦男主享福他也吃苦。

卻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白月光是被他殺的,兄弟反目,最后決戰(zhàn)于瀛墟城遺址,同歸于盡。

沈硯辭眼神復雜地看著還扯著他袖子好奇地盯著他的小團子,不禁嘆了口氣。

好好一個小孩兒,何必為了個早死的人和兄弟斗個你死我活,真有這么喜歡嗎……不過他現(xiàn)在才三歲,好好看著他教導他,或許就不會落得這般結局了吧。

想著想著,他抱起了小孩。

“冷?”

懷中小團子搖頭,發(fā)間金鈴卻誠實地打著顫。

沈硯辭掐訣化出鶴氅裹住他,驚覺這孩子輕得像片未化的春雪。

云家多年前送來的拜師禮堆滿璇璣峰庫房,卻連件合身的衣裳都未備。

山風送來更漏聲,子時三刻。

沈硯辭望著懷中開始打瞌睡的小團子,突然捏訣點向東南:“吃梅花糕還是龍須酥?”

云璟珩驚醒時,己見燈火如晝映著“饕餮坊”鎏**匾。

糖畫藝人正將琥珀色的飴糖澆成鳳凰,金紅尾羽掠過孩童驟然明亮的眼眸。

“都要?”

沈硯辭笑著截住一縷偷溜的糖香,在云璟珩慌忙搖頭時往他掌心塞了塊暖玉,“那便從街頭嘗到街尾?!?br>
糖漬梅子的甜香仍在齒間流轉,云璟珩己抱著新裁的流云錦料子打起瞌睡。

沈硯辭指尖凝起星芒,丈量過孩童蜷縮的肩線,三套春衫兩襲冬襖的尺寸便烙在玉簡上。

暮色漫上青瓦時,璇璣峰七十二重結界次第亮起。

沈硯辭抱著熟睡的小團子踏過紫竹橋,驚覺百年未變的石徑竟生出陌生——往日劍氣劈開的裂痕里,不知何時鉆出幾簇怯生生的二月藍。

“師叔若見璇璣峰有燈火相接之日......”他撫過正殿冰涼的蟠龍柱,話音散在穿堂風里。

當年師娘揮劍斬斷情絲時,太虛鐘整整悲鳴了七日,如今偏殿的青銅燈臺還凝著那場凍雨。

懷中小人動了動,發(fā)間沾的糖絲蹭過他頸側。

沈硯辭望著空置百年的東廂房,梁間懸著的銅鈴早銹成青綠色,輕輕一碰便簌簌落灰。

“今夜且宿在鶴鳴閣。”

他掐訣拂去積塵,冰蠶被卻裹著股陳年冷香。

云璟珩迷迷糊糊地拽他袖口,腰間的鎏金禁步將月光攪得支離破碎。

沈硯辭并指點亮十二連枝燈,看著暖黃光暈漫過孩童鼻尖的細小絨毛。

這千年孤寂的璇璣峰,竟被個三歲稚子撞出一聲凡塵的回響。

“師兄……”青瓷枕上的小團子不知何時醒了,發(fā)間沾著糖霜的碎發(fā)隨起身輕晃。

沈硯辭回身時,正撞見云璟珩從襟口掏出一方油紙包。

“師兄吃?!?br>
燭影將油紙包上的茶紋映得忽明忽暗。

揭開時,三枚龍井酥整整齊齊碼著,酥皮竟連半道裂痕都不曾見——分明是這小人兒在席間偷偷護了一路。

沈硯辭喉間發(fā)澀。

辟谷百年的靈臺忽地泛起漣漪,恍惚又見師叔飛升前塞來的那包松子糖。

當年他亦這般攥著糖紙,在云海翻涌的渡劫臺上等了三日三夜。

“阿璟的心意比龍井酥更珍貴?!?br>
他并指輕點孩童眉心,將油紙包重新系上絳色絲絳,對小團子捏了個清潔訣,"只是師兄己辟谷,受不得人間煙火。

阿璟若是喜歡,明日師兄再帶你去買?!?br>
云璟珩困得點頭如搗蒜,仍死死摟著油紙包蜷成蝦米。

首到沈硯辭化出半闕安神訣,小人兒才松了力道,任由鮫綃被裹住奶團子似的身子。

銅漏滴到子時末刻,沈硯辭終于取下那包沾著口水的點心。

油紙在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竟比云家送來的護心甲更似法器。

他望著廊下被劍氣攪碎的竹影,忽然并指在酥皮上烙了道冰紋禁制。

流云劍穗在夜風中叮咚作響,沈硯辭踏著滿地銀霜回了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