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拿一等功保我清白
我被關在醫(yī)務室最里面的隔離間。
這地方以前是放雜物的,
連個窗戶都沒有,只有高處有個透氣孔。
只有一張光板床。
我縮著身子,燒得迷迷糊糊。
突然,廠里的大喇叭響了。
傳來了趙招娣那特有的嗓音。
“喂,喂,廣大職工同志們,大家下午好。我是醫(yī)務室的趙招娣?!?br>
“今天在這里,我要痛心地通報一件事情。咱們廠某位曾經(jīng)的先進個人,生活作風嚴重腐化,私生活混亂?!?br>
“經(jīng)醫(yī)務室初步診斷,該同志已患有極具傳染性的臟病。”
“為了全廠職工的健康,也為了咱們廠的風氣,這種害群之馬必須被嚴肅處理!”
“雖然我因為揭穿真相,被人**,甚至動手打了一巴掌。但我趙招娣不怕!為了正義,為了建軍哥......哦不,為了許科長不被蒙蔽,我受點委屈不算什么!”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正義不惜犧牲自己的英雄。
而我,成了那個不知廉恥的**。
我從床上費力爬起來,拼命地拍打著那扇厚重的木門。
“趙招娣!你不得好死!我是清白的!放我出去!”
沒人理我。
過了一會兒,透過門縫,我看到幾個平時跟我關系還不錯的女工路過。
“小蘭!桂英!你們幫幫我,去找廠長......”
“呸!”
“真不要臉,喊誰呢?”
“虧我以前還把你當好人,沒想到你背地里這么臟?!?br>
“離遠點,別臟東西沾身上了?!?br>
腳步聲遠去,伴隨著刻薄的咒罵。
我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
這就是人心嗎?
這就是我拼命工作、幫助過的工友嗎?
天黑了下來。
門上的小窗被拉開了。
趙招娣那張臉出現(xiàn)在那里,手里端著一個搪瓷碗。
“吃飯了,何大**。”
她把碗從窗口遞進來,是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飯,上面還飄著兩片爛菜葉。
“許建軍呢?我要見他?!?br>
趙招娣笑得花枝亂顫,把碗隨手放在窗臺上。
“建軍哥?他現(xiàn)在正忙著寫退婚申請呢。哎呀,我都忘了告訴你。”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鐵欄桿,臉上露出惡毒的笑容。
“你腿上那個紅印子,那是我剛才給你擦酒精的時候,使勁用指甲劃了幾道,看著是不是特別像潰爛?”
雖然早就猜到,但親耳聽到她承認,那種憤怒還是讓我?guī)缀跏Э亍?br>
“我要殺了你!”
我手伸出欄桿想抓她的臉。
趙招娣早有防備,退后一步,我就抓了個空。
因為用力過猛,我整個人撞在門上,眼前一陣發(fā)黑。
那碗稀飯也被碰翻了,灑了一地。
趙招娣立刻叫起來,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來人啊!何麗華她嫌飯不好吃,把碗都砸了!這是要糟踐糧食啊!”
看守的大爺跑過來,看著地上的狼藉,指著我的鼻子罵。
“作風不正就算了,思想還這么**!”
“餓著!今晚誰也不許給她送飯!”
小窗被重重關上。
我癱在地上,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夜深了。
我把身上那件單薄的軍大衣裹緊。
突然,透氣孔那里傳來一陣響動。
我心里一喜。
是建軍嗎?他還是信我的,他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我強撐著爬上桌子,踮起腳尖往外看。
“建軍......”
“吱吱!”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透氣孔被扔了進來,直接砸在我臉上。
我嚇得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那東西。
是一只老鼠。
窗外傳來趙招娣壓抑的笑聲。
“送你個伴兒,省得你寂寞,反正你們都是陰溝里的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