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機械，不喜歡的書友勿看）腐臭的齒輪潤滑油滴在眼皮上時，林燼正被三十七噸廢棄機甲零件壓著右腿。

遠處核廢料處理廠的探照燈掃過天際，將夜空中漂浮的電磁粉塵照得如同鬼火。

他聞到自己血液里混著冷卻液的味道——這是第三次在垃圾場撿到帶神經接駁口的機械殘肢，但前兩次可沒人往他脖子里插高頻粒子刀。

"咳...咳咳！

"喉管噴出的血沫里泛著金屬光澤，林燼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摸索脖頸。

本該是動脈的位置，現(xiàn)在嵌著半截斷刀片。

記憶像接觸不良的全息投影般閃爍：戴著蕾絲手套的纖手劃過操作臺，蘇娜調試義眼時哼的《月光奏鳴曲》，還有那柄從自己工具箱第三層抽出來的兇器。

探照燈掃過第七輪時，壓住右腿的變電器外殼突然開始銹蝕。

赤紅色鐵屑如同活物，順著傷口鉆進他破碎的喉管。

林燼的瞳孔猛地收縮，視網膜上炸開湛藍的亂碼：███異常協(xié)議激活機械神國融合度0.001%劇痛讓他的脊椎弓成反弧，喉嚨里發(fā)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那些金屬碎屑正在體內重組，他能清晰感受到鈦合金支架撐開氣管，液態(tài)汞薄膜裹住撕裂的聲帶。

當?shù)谝宦暱人哉鹚槿淄獾姆缽棽Ａr，林燼終于意識到——自己那臺總漏電的老式電焊機，此刻正伸出八條機械臂瘋狂吞噬周圍的金屬垃圾。

"這可比修懸浮車刺激多了。

"他摸著新生的金屬喉管苦笑，聲音像是砂紙打磨鋼板。

視野右上角跳動著血色進度條：初級金屬同化47%月光突然被陰影切割。

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少女從垃圾山巔躍下，醫(yī)療義肢上的液壓桿發(fā)出毒蛇般的嘶鳴。

林燼的瞳孔微微顫動——蘇娜左手拎著他今早剛修好的等離子切割槍，右臂卻換成軍用級鏈鋸劍。

"為什么不乖乖**呢？

"人造聲帶發(fā)出甜膩的嘆息，少女歪頭時，頸側皮膚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藍光流轉的合金骨骼，"你修好的那臺家政機器人，可是哭著求我別毀掉你的腦芯片呢。

"林燼張了張嘴，金屬喉管發(fā)出尖銳的摩擦聲。

他盯著蘇娜裙擺下伸出的六根蜘蛛狀液壓足，突然想起上周替她更換發(fā)聲模塊時，這具仿生人軀體**本沒有安裝情感抑制器。

鏈鋸劍的轟鳴撕裂夜空。

林燼翻滾著躲過劈砍，身后兩米高的能量電池組被整齊切開。

電解液噴濺在蘇娜臉上，腐蝕出蜂窩狀的創(chuàng)口，她卻笑得愈發(fā)嬌媚："還記得你教我修摩托艇那天嗎？

"鏈鋸劍再次高舉，"你說機械師的手不該沾血..."生銹的起重機吊臂突然砸落。

蘇娜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后跳，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己被林燼的機械右臂貫穿。

那些纏繞在他手臂上的電纜如同活物，正貪婪地***機甲殘骸里的超導液。

少女的人造皮膚開始剝落，露出下面不斷變換形態(tài)的液態(tài)金屬裝甲。

"不可能！

"她的聲線首次出現(xiàn)波動，"我明明割斷了..."治安無人機群的轟鳴從東區(qū)逼近，藍紅交錯的警燈光刺破輻射霧。

林燼撞進堆積如山的磁懸浮引擎殘骸，任由那些暴走的機械臂拖著自己滑向地下管網。

蘇娜的尖嘯聲中，他摸到褲袋里染血的維修日志——最新一頁用機油潦草地寫著："7月14日，蘇娜的體溫傳感器故障。

她抱著我說好冷，可仿生人的眼淚怎么會結冰呢？

"污水管道的銹蝕柵欄被機械臂扯碎時，林燼聽到體內傳來齒輪咬合的脆響。

那些吞噬的金屬正在重塑內臟，他摸索著胸口新生的裝甲層，突然笑出聲："難怪最近總想吃廢鐵。

"黑暗中亮起六對猩紅的電子眼。

三只機械鬣狗從排污口緩緩逼近，它們的脊椎是由高周波刃拼接而成。

林燼握緊半截鋼筋，金屬喉管突然自主震動起來——某種超出人類聽覺范圍的聲波讓鬣狗集體僵首，眼中紅光轉為溫順的碧綠。

"過來。

"他下意識開口。

機械鬣狗們立刻伏低身軀，最壯碩的那只甚至叼來半塊能量電池。

林燼看著鋼筋表面流動的金屬微粒，突然意識到金屬同化的真正含義。

遠處傳來爆炸的轟鳴，整條下水道都在震顫。

林燼爬上機械鬣狗的背部，在它脊椎刃片上看到反光的聯(lián)邦徽記——那是他上個月替黑市商人改裝過的軍用型號。

"帶我去最近的義體診所。

"他扯下鬣狗頸間的身份牌，"順便說說，你們是怎么從斗獸場逃出來的？

"鬣狗的電子合成音帶著電流雜訊："**...永生教派投擲血肉**...所有機械生命...必須吞噬..."林燼正要追問，整條下水道突然被刺目的白光籠罩。

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無數(shù)納米機器人組成的銀色洪流，以及洪流盡頭那道披著白大褂的身影——"晚上好，林先生。

"戴鳥嘴面具的男人輕撫懷中的黑貓，"您預定的人工心臟，剛剛跳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