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著圖書館的玻璃窗，發(fā)出單調的聲響。

秦川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將手中的《西周青銅器紋飾考》合上。

己經(jīng)是晚上十點半，偌大的圖書館只剩下他一個人。

作為考古系的研究生，熬夜查資料早己是家常便飯。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秦川皺了皺眉，猶豫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是秦川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老人聲音，"我是馬三爺，****老朋友。

"秦川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爺爺去世己經(jīng)五年了，生前確實常提起一個叫"馬三爺"的人，但從未詳細介紹過。

"馬...三爺？

"秦川試探性地回應，"您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下午三點，城南老茶樓一品香，二樓雅間聽雨軒。

"老人的聲音不容拒絕，"有筆生意要和你談，關于你爺爺留下的東西。

"還沒等秦川追問，電話己經(jīng)掛斷。

他盯著手機屏幕，心跳不知為何加快了幾分。

爺爺生前是著名的民俗學者，但秦川總覺得老人身上藏著許多秘密——那些深夜的書房燈光，那些鎖起來的舊箱子，還有臨終前緊緊攥著他的手說的那句"千萬不能打開西鳳陵"。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秦川蒼白的臉。

西鳳陵，這個在爺爺筆記中反復出現(xiàn)卻從未解釋的名詞，此刻像一把鑰匙，輕輕轉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某道鎖。

一品香茶樓藏在城南一條狹窄的胡同里，門臉不大卻古色古香。

秦川推開雕花木門時，撲面而來的是陳年普洱的醇香和若有若無的檀香氣息。

"聽雨軒在二樓右轉盡頭。

"柜臺后的老者頭也不抬地說道，仿佛早己知道他的來意。

秦川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樓，心跳越來越快。

推開"聽雨軒"的門，他看到一位白發(fā)老人正襟危坐，面前茶海上升騰著裊裊熱氣。

老人約七十歲上下，面容瘦削，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右手小指缺了半截——這個特征讓秦川確信，這就是爺爺照片中出現(xiàn)過的那個人。

"坐。

"馬三爺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嘗嘗這泡老班章，你爺爺最愛喝的。

"秦川坐下，卻沒有碰茶杯："馬三爺，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爺爺己經(jīng)去世五年了。

"馬三爺不緊不慢地斟茶，茶水在空中劃出一道琥珀色的弧線："小川，我知道你在考古研究所跟張教授做西周青銅器研究，成績不錯。

"他抬起眼睛，"但你爺爺教你的那些東西，你在學?？蓪W不到。

"秦川的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爺爺確實從小就教他一些奇怪的知識——如何辨別土質新舊，如何解讀古老符號，甚至是一些**堪輿的基礎。

老人總說這是"家學"，要他牢牢記住。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秦川謹慎地回答。

馬三爺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過來："認識這個嗎？

"照片上是一個青銅**的局部特寫，上面刻著繁復的鳳鳥紋飾。

秦川的瞳孔驟然收縮——這紋飾與爺爺臨終前塞給他的那塊青銅碎片上的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西周西鳳陵的鑰匙匣。

"馬三爺?shù)穆曇敉蝗粔旱停?你爺爺和我們五十年前找到過它，但沒能帶出來。

現(xiàn)在，我找到了確切位置。

"秦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您是說盜墓？

這是犯法的！

"馬三爺笑了，那笑容讓秦川想起爺爺講述某些"野外考察"故事時的表情："考古和盜墓，區(qū)別只在于誰先找到，以及...誰能活著帶出來。

"他啜了一口茶，"我需要你的專業(yè)知識，當然，報酬豐厚。

""為什么是我？

"秦川警惕地問。

"因為你爺爺教過你如何識別西周墓葬的機關和符號。

"馬三爺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更重要的是，你是唯一能安全取出那個青銅匣的人。

簽了這份保密協(xié)議，明天我來接你。

"秦川低頭看文件時，余光瞥見馬三爺腰間閃過一道金屬光澤——那是一把老式**的柄，上面似乎刻著與青銅碎片相似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