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章才說完第一句,就已經(jīng)覺自己這話簡直比起日日想著風花雪月的小姑娘還要矯情,可心中那一股滿腔情思無人說的委屈,硬是撐著他把這一段話講完了。
臉面有什么用?
要臉,小家伙就能回應自己的情意嗎?
尤其看著季清菱漸變的面色,顧延章越發(fā)地覺得自己這做法雖然沒臉沒皮,比小兒耍賴還要丟臉,卻也許當真能頂上作用。
從前只覺得從小姑娘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且嬌且甜,十分受用,可自他知曉了自己的心思,這受用便化作了煎熬。
他對自己的心意一清二楚,可家中這一個,依舊是一張白紙,什么都不曉得,嘴里喊一聲“顧五哥”,心中果真就把自己當做顧家行五的哥哥。
這怎么行呢?!
叫著叫著,以后心隨了口,改不過來了怎么辦?
季清菱哪里猜得到對方這九轉(zhuǎn)十八彎的心思,她此刻既愧疚又自責,本來對方說什么,都會一口答應下來,可聽了這一通言語,著實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不叫顧五哥,還能叫什么?
她躊躇了片刻,可憐巴巴地看著顧延章,道:“那……我要怎樣叫才好?”
話剛說完,見顧延章面上愈發(fā)難看,只得忐忑地問道:“叫……五哥?”
顧延章心中一萬個不滿意,可他想聽的那一些稱呼,此時一個都不能提出來,只能將就著應了一聲,道:“只曉得我疼你,偏拿我來欺負……下一回再不許說什么‘麻煩’你,麻煩‘我’的話,照這樣,你給我整理經(jīng)注,歸類條目,預演考題,當日又供養(yǎng)我進學,我豈不是多少‘麻煩’都不夠說?我這一顆心也是肉做的,經(jīng)不起你這般見外,將來被你冰得久了,再暖不過來,反正也沒人心疼……”
季清菱簡直冤枉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