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氏院子內(nèi),此刻正亂作一團。
屋外的侍女們無比的驚恐,屋子內(nèi),甘氏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發(fā)紫,糜氏跪坐在床邊,臉上無比的擔心,以及驚怒。
床下還跪著一個神色無比鎮(zhèn)定的侍女,這個侍女三十余歲,長得俊俏,渾身散發(fā)著一股狐媚氣息。
劉封很快就來到了甘氏的院子內(nèi),直入屋中。
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侍女一眼,直奔甘氏的床頭。
“急怒攻心,嘔血三口。醫(yī)者說需要休養(yǎng)?!贝策叺拿邮弦妱⒎膺M入,松了一口氣,低聲道。
她雖然與甘氏情同姐妹,但是她卻知道甘氏的心頭肉還是劉封,只要劉封再這里,甘氏就能挺過去。
劉封沉著臉點了點頭,隨即來到了甘氏的床邊。
看著甘氏雖然在昏睡之中,但是眉目間猶自隱含著驚怒,劉封就感覺到自己的心無比的揪了起來。
甘氏的慈愛歷歷在目。
頭一日,甘氏帶著笑瞇瞇的神色過來跟他說話。
就算面對他淡淡的疏離,甘氏也只當做是不知。繼續(xù)每日過來與他聚聚。
甘氏第一次訓斥他,反而是為了他的將來。那一日,劉封現(xiàn)在都還記得很清楚。也是那一日,他與甘氏再也沒了距離。
隨后三年中,甘氏每日帶著兩個妹妹,與她一起用膳。慈愛之心與日俱增。
看著甘氏,劉封的雙目漸漸充血。一個個血絲,在眼中浮現(xiàn)。
糜氏正擔憂的甘氏的情況,想回頭吩咐劉封些東西。卻猛的看見劉封那猙獰的神色,不由心下一駭。
三年中,劉封給人印象無不是謙和,知禮。如此猙獰,她還是頭一次看見。
往往沉默寡言的人,反而是最能瘋狂的人。
糜氏當然怕劉封想不開,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F(xiàn)在房頂上都開了個大洞,外邊刮風下雨,要劉封再一個想不開。
這對母子真的就完了。
“封兒,你要鎮(zhèn)定。現(xiàn)在你母親這個樣子,別胡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