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皇思慮片刻,覺得國師的提議不錯。
至少可以確保出了什么事兒,界主可以第一時間察覺。
到時萬一真的發(fā)生了,也可以此替念兒開罪。
想到這,左明皇嘆了一口氣,周身浮現(xiàn)紫紅的光輝,身形化作一團紫光消散。
不消片刻他回到帝宮,來到了自己女兒,左念的宮殿外。
左明皇身形所化的那團尊貴紫氣于殿內(nèi)悄然凝聚,尚未完全顯形,目光便已投向窗邊那道纖細背影。
他的念兒正支著下巴,怔怔望著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玉鈴花樹。
微風拂過,雪白花瓣簌簌落下,有幾片頑皮地沾在她鴉羽般的發(fā)梢,她也渾然不覺。
這畫面靜好得讓左明皇心頭驟然一松。
他收斂氣息,緩步上前,掌心輕輕落在女兒略顯單薄的肩上:“念兒,爹有事跟…”
他話頓時僵住,因為眼前的左念化作了一灘水落在地上,很顯然是一種神通分身。
左明皇盯著地上那灘漸漸流動的水跡,化作一句“去找江若玩兒”的水紋留言。
半晌,重重嘆了口氣。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jīng)]規(guī)矩了!
竟用神通分身搪塞他這父皇。
他揉了揉眉心,擔憂之余,又有一絲哭笑不得。
左念是他唯一的子嗣,自幼寵得沒邊,養(yǎng)成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跳脫性子。
偏偏天賦又極高,雖未至真仙,卻將水屬神通玩得出神入化,尤擅這類幻化遁形之法,連真仙修士都不能一眼看破。
她與江若年紀相仿,脾性相投,都是能攪風攪雨的主兒。
以往這兩人湊在一塊,五帝朝都能被她們鬧得雞飛狗跳。
如今江若被那位界主收服為坐騎,帶在身邊教導,他還以為能消停些,沒想到自家女兒竟主動送上門去了!
“也罷,也罷?!?/p>
左明皇自我寬慰:“在江若身邊,就是在界主眼皮子底下??偤眠^她不知輕重,在外頭惹出什么連我都兜不住的禍事。有江若在,或許還能規(guī)勸一二?”
想到江若如今那副被教導得服服帖帖的模樣,左明皇覺得這想法似乎也不太靠譜。
但國師左云夢的預言如同懸頂之劍。
“念兒…你到底會因何事觸怒界主?”
左明皇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自家女兒雖然頑劣,但并非不知輕重之輩,怎會發(fā)展到界主觸怒,帝朝崩毀的地步?
不過在界主身旁,念兒總不至于鬧出太大紕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