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調(diào)好的香,放到傅硯辭面前。
“傅總?!?/p>
“你聞聞。”
他坐在輪椅上,沒有動。
我知道他為什么不敢接。
因?yàn)檫@味香,他聞過。
傅老爺子讓人推著輪椅上前。
他剛從醫(yī)院趕來,身上還披著薄毯。
老人拿起試香紙,只聞了一下,眼眶就紅了。
“是這個味道。”
傅硯辭猛地抬頭。
“爺爺?”
傅老爺子看著我,聲音發(fā)顫。
“十年前,硯辭車禍后失眠了很久。”
“他說夢里有個小姑娘,讓他別怕?!?/p>
“身上就是這個味道?!?/p>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十年前,林家香坊門口也下著雨。
一個滿身血的少年被人送進(jìn)來。
外婆救人,我在旁邊燒水、熬藥、點(diǎn)香。
他發(fā)著高燒,一直喊媽媽。
我握著他的手,說:
“別怕?!?/p>
“月見香點(diǎn)著呢?!?/p>
“睡一覺就不疼了?!?/p>
他后來被傅家接走,只落下一枚銀色袖扣。
我收在箱底十年。
直到繼母翻走我的箱子,把那枚袖扣給了林婉柔。
也是從那天起,林婉柔成了傅硯辭心里的救命恩人。
我從包里拿出半張泛黃的香譜。
邊角燒過,字跡是外婆的。
【月見歸,白檀半錢,后調(diào)收沉香之悶?!?/p>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硯辭夜驚,減沉香,加白檀?!?/p>
傅硯辭看見自己的名字,手指猛地收緊。
林婉柔尖叫著撲過來。
“假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撲空,整個人跌在地上。
袖口滑下來。
那枚銀色袖扣露了出來。
宴會廳里再次安靜。
傅硯辭盯著那枚袖扣,聲音發(fā)緊。
“它怎么在你手里?”
林婉柔臉色慘白。
“這是……這是我小時候留下的。”
我看向臺下。
“林夫人?!?/p>
“你來說?!?/p>
繼母躲在人群后面,臉白得像紙。
林婉柔急得喊她。
“媽!”
這一聲,比任何證據(jù)都響。
記者全都圍過去。
繼母被逼到臺前,支支吾吾。
“是……是我從林梔箱子里拿的?!?/p>
“婉柔只是喜歡,我就給她了?!?/p>
林婉柔整個人僵住。
傅硯辭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他看著我。
“十年前……”
我打斷他。
“別問?!?/p>
“現(xiàn)在問,太晚了。”
他嘴唇動了動。
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轉(zhuǎn)向所有記者。
“月見歸是林家香坊舊方?!?/p>
“完整方子在我這里。”
“林婉柔拿走半本香譜,偷用傅氏發(fā)布會?!?/p>
“樣香出問題后,又當(dāng)眾誣陷我改配方?!?/p>
我把香譜舉起來。
“我會起訴?!?/p>
“林婉柔。”
“還有所有幫她署名的人?!?/p>
傅夫人臉色大變。
“林梔,你敢!”
我看著她。
“我敢不敢,您不是已經(jīng)見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