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邦軍校的集訓(xùn)處是軍事演練基地,軍校生陸陸續(xù)續(xù)從飛行器中走出,年輕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與同伴勾肩搭背不斷往四周掃視。
而一處靠窗座位的擋板依舊沒有落下,軍校生經(jīng)過時(shí)臉帶好奇目光想要往里探,卻被高高升起的擋板遮住了視線。
明明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是睡著了嗎?怎么還不出來?
靠窗座位上的姜酒睜開眼就看到一張冷峻俊美的臉離他很近,姜酒呼吸一滯,剛剛睡醒霧蒙蒙的眼睛遲緩地眨了眨。
歪了歪頭,剛想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嘴里有什么異物,姜酒下意識地上下閉合牙齒,咬住那個在他嘴里作祟的異物。
直到泛著鐵銹腥甜味在舌尖漫開,姜酒才驟然回過神,頭往后仰遠(yuǎn)離那個異物,剛睡醒還泛著潮紅的小臉艷色逼人。
“你...做什么?”姜酒因?yàn)闅鈶嵃尊拿嫫じ∩弦粚颖〖t,心跳不穩(wěn),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為什么要把...手指伸進(jìn)我嘴里?”
季青臨面色淡然地收回手,緩緩掃過食指上那一圈咬痕,喉結(jié)滾動了下,沉默不語。
“......”沉默而微妙的氣瘋令姜酒莫名有些心慌,疑惑地伸出手推了下季青臨,“季上校?”
季青臨抬眸看向姜酒還殘留著點(diǎn)血跡的唇,下意識地伸手觸碰姜酒的嘴角,姜酒微微睜大雙眼,側(cè)過臉想躲開季青臨的手。
“別動?!奔厩嗯R掌心握住姜酒的側(cè)臉,拇指在嘴角輕輕蹭動了下,低聲道,“這里沒擦干凈。”
季青臨眼神專注,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姜酒的嘴角,動作溫和而優(yōu)雅,面上的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
“好了嗎?”姜酒想掙扎移開自己的臉,卻被季青臨握著側(cè)臉掙扎不動,含糊不清道,“你弄得我有點(diǎn)疼?!?/p>
季青臨指尖一頓,緩緩收回手垂落至身側(cè),指尖相互摩挲了下,溫潤柔軟的觸感仿若還停留在指尖。
“你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季青臨凝視著姜酒的眼睛,輕聲道,“方才你靠到我肩膀上睡著了?!?/p>
說話聲停了一瞬,才接著說道:“還...含著我的手指舔吮,醒過來時(shí)卻反咬了我一口?!?/p>
季青臨抬起手,將手指上那圈咬痕暴露在姜酒的眼前,傷口處還有血珠在往外滲出。
姜酒茫然地愣了一瞬,目光懷疑地上下打量了下季青臨,“真...真的?”
季青臨薄唇微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而后笑容微斂,面色正經(jīng)嚴(yán)肅說道:“無故咬傷人,屬于故意傷害違反聯(lián)邦軍校校規(guī)。”
“......”姜酒抿著唇忿忿不平,聲音小了下去,“那...你想怎么樣?”
“以牙還牙?!奔厩嗯R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淡淡道,“一人一次,很公平?!?/p>
姜酒微蹙著漂亮眉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語氣沮喪,“我不是故意的,哥哥?!?/p>
季青臨一怔,漆黑深邃的眼睛像是幽深的古井盯著姜酒,不著痕跡地低吸了口氣,聲線不太穩(wěn),“不行?!?/p>
姜酒肩膀垮了垮,慢慢伸出茭白的手指,輕聲道:“輕點(diǎn),我怕疼?!?/p>
季青臨無聲無息地笑了笑,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硬擠出來似的,沙啞道:“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