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結(jié)婚十年，但是依舊沒有一個孩子。
每當我懷上一個孩子，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流產(chǎn)。
直到第10次清宮手術后，我刷到一個情侶街頭采訪。
被問道對方為自己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情。
老公的青梅對著鏡頭笑得甜美："因為我害怕生育，我老公為了讓我克服恐懼，故意讓仇人的女兒流產(chǎn)了10次。"
"她每一次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患上了重度抑郁成為了一個瘋婆子。"
"多虧了她的數(shù)據(jù)，我現(xiàn)在對生育的恐懼已經(jīng)消失了。"
主持人忍不住問問："這也太狠了，她竟然沒發(fā)現(xiàn)？"
回答的是我的丈夫："她這樣的****的女兒，能夠成為若瑤的參考資料，是她的榮幸。"
他的手上還貼著早上我手繪的小熊創(chuàng)可貼，此時他正挽著另一個女人。
后面的話我沒再看下去，只覺得視線一片模糊。
原來一切每次流產(chǎn)后他的安撫都是假的，在他看來我是那么不堪。
深呼吸幾下，我撥通了一個電話："你說的事情，我同意了。"
1
掛斷電話后我的眼淚不自覺地砸下。
我把那些為老公準備的小熊創(chuàng)可貼全部倒進垃圾桶。
反正他現(xiàn)在也不需要了。
一股冷冽氣息傳來，陸景琛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門口。
"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剛流產(chǎn)不在床上休息，身體要什么時候才能養(yǎng)好？"
看著他那張清冷高貴的臉，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養(yǎng)好身體，繼續(xù)做你第十一次流產(chǎn)的小白鼠嗎？"
沒想到我做什么，在他看來都是發(fā)瘋，都是無理取鬧。
想到失去的孩子，我再也忍不住拿起安神香砸在他臉上。
"你從來沒把江若瑤送走！"
"我這十次流產(chǎn)，都是你為了她一手策劃的，對嗎？！"
見到我蒼白的臉色，陸景琛側(cè)身躲過砸來的安神香眉頭微蹙，沉默了幾秒。
"是。"
他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
"若瑤有嚴重生育恐懼癥，我必須讓她安心。"
"你每一次流產(chǎn)后的痛苦、抑郁程度、恢復周期，都能幫助她脫敏。"
"我已經(jīng)和你結(jié)婚了，你還要什么，只是幾個孩子罷了。"
我?guī)缀跽静环€(wěn)。
僅僅是江若瑤害怕流產(chǎn)，就要讓我失去十一個孩子來治愈！
我看著之前傾注愛意的那張臉，現(xiàn)在卻那么的陌生。
"所以我是什么？"
"只是你的實驗品嗎？"
"你們這是在**！"
我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陸景琛一把將手機奪走。
"你沒有證據(jù)。"
"你有重度抑郁癥病史，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
"而我，是你的主治醫(yī)生。"
"你覺得大家會相信一個精神病人嗎？"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都一寸寸落了下去。
他的每一句，都把我的退路堵死。
我想起從第三次流產(chǎn)開始，看著崩潰大哭的我，他開始說我抑郁，替我簽下的那些治療文件。
以及他讓我一遍遍做心理評估。
原來他只是想要****一個精神病的**。
我想起那時他語氣溫柔握著我的說：
"念安，生病沒關系，我會一直陪你。"
原來那些溫柔陪伴，都是為了今天。
那些我以為他愛我為我付出的瞬間，只是為了在我終于清醒時，證明我是個瘋子。
我的心中最后一絲愛意徹底消散。
陸景琛，我再也不要你了。
我撲過去想搶回手機。
卻因為腹部清宮后的傷口被扯到，疼得栽倒在地。
他下意識扶住我，卻很快松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聲說：
"蘇念安，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真的很難看。"
"你原來是最懂事的，你應該明白你原來就是不配的。"
"你的父親是****，你該明白，有些債，是永遠都還不清的。"
我的心一陣抽痛，原來他一直這么覺得是我欠他的。
他覺得是我爸當年故意在手術臺上害死了他父親。
他把我當仇人的女兒，要用我的孩子來還父親的債。
可他忘了。
我爸爸是為了救他才被他的仇家害死的。
在他8歲那年，仇家想把家破人亡的他斬草除根。
他滿身是血，差點凍死在雪地里。
是我于心不忍將他撿回了家，精心照顧才救了他的命。
那時我的父親也才剛剛意外離世，外面?zhèn)餮运枪室?*后，*****
母親申冤無門抑郁而終，我靠著家里僅剩的積蓄勉強活著。
當時我家情況也很糟糕，甚至買不起創(chuàng)可貼。
我剪下最軟的舊衣服，替他包住傷口。
我在布條上畫一只小熊，哄他說：
"別怕，小熊會保護你，我也會陪著你。"
從此我們相依為命。
躲在一床被子里凍得發(fā)抖，一起分吃一片面包。
有人欺負我是沒有爸爸，是他擋在我身前，被打得鮮血淋漓也不肯退。
我只能哭著給他包上小熊布條，他當時握著他的手承諾會照顧我一輩子。
那只小熊，也成了我們一生的信物。
就這樣，我們在泥濘里慢慢長大。
高考后，為了供他留學，我放棄前途。
白天打工，晚上畫稿。
他拿著我攢了三個月的錢買來的機票，抱著我哭：
"安安，你就是我的命！"
"等我回來，我一定要風風光光地娶你！"
為了這句話，我苦等5年，他真的以頂尖名醫(yī)的姿態(tài)回國。
我以為一切終于苦盡甘來。
可他，卻帶回了另一個女人。
2
我抱著小熊來接機，陸景琛卻嫌惡地把我一把推開，小熊也落在了地上。
"蘇念安，**當年害死的人，正是我的父親！"
"要不是我的兒時玩伴若瑤告訴我，你還要瞞我多久？"
"你是骯臟的***之女，是我殺父仇人的女兒，我們結(jié)束了！"
我不愿意接受這個結(jié)果，我不愿意相信原來那么愛我的一個人就這樣騙我了。
我拼命追上去解釋父親不是那樣的人，他卻沒有理會我，只是摟著江若瑤離開。
在扶梯上摔得渾身是血，看著江若瑤滿是挑釁的眼神。
回去之后我翻出童年那條小熊繃帶希望能用這個喚醒他關于我們曾經(jīng)的記憶，他卻滿不在乎把這個丟進垃圾桶。
"什么臟東西，也拿過來給我。"
我不死心堵在他公寓樓下三天三夜****，哭到暈厥只為見他一面，他也無動于衷。
直到我咬牙站在天臺邊緣以死相逼，他才勉強妥協(xié)。
他終于答應，和我結(jié)婚。
為了讓我安心，他甚至和江若瑤斷絕了關系。
十年來，為了能讓他有一個完整的家。
我一次次懷孕，又一次次流產(chǎn)。
我一直以為是我做的不夠好。
可沒想到，這竟是他為了江若瑤，用我的十一個孩子，做的一個長達十年的實驗。
陸景琛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
若瑤。
他面色緩和不少，沒有避開我。
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哭聲。
"景琛，念安姐是不是看到了？"
"她會不會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說那種話的，我只是終于脫敏，太開心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fā)冷。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像是才想起什么，補了一句："她剛做完清宮，以后都懷不上了，要是你們又因為我吵架，我真的會很難過。"
陸景琛只是溫聲對著電話說："別多想。"
我咬著牙。
害死我十一個孩子，毀掉我的人生，她卻說她太開心了。
"看到了又怎樣，幾塊肉而已，沒了就沒了。"
"只要能讓你克服對生育的恐懼，她就算再流十次，也是她該受的。"
陸景琛瞥了我一眼，溫柔的哄她：
"別怕，有我在。"
"我絕對不會讓她傷害你。"
我忽然笑出聲。
我一個剛失去雙胞胎、連站穩(wěn)都費力的女人。
在他眼里，我竟然成了會傷害江若瑤的惡人。
腹部一陣鉆心的絞痛，滾燙血液瞬間染紅了地面。
陸景琛的手指微微一頓，下意識向我邁了半步。
可當目光觸及我發(fā)紅的雙眼時，他面露嫌棄，又冷漠地收回了腳。
"蘇念安，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故意撞破傷口弄出一地的血，你以為用這種**的苦肉計，就能逼我心軟去關心你嗎？"
我怎么之前沒意識到，他對我其實早就沒有感情了呢？
眼前的場景讓我恍惚間回到了那個冬天。
陸景琛的仇家再次找上門，想要將他滅口。
危急時刻是我穿著他的外套引走殺手，幫他擋下致命的一刀。
當年的陸景琛，眼眶通紅，瘋了一樣背著我在雪地里狂奔。
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卻愿意跪下哭求醫(yī)生救我，說哪怕拿他的命換也可以。
可如今，我流了這么多的血，他的眼里卻只有不耐煩。
正在我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
"啊！琛哥！是血！我好怕！我又出現(xiàn)幻覺了……救救我……"
陸景琛立刻對著電話溫聲安撫：
"若瑤，別怕，閉上眼睛，我馬上過去陪你。"
再看向我時，他眼中只剩冷厲。
"別裝了，有問題自己找醫(yī)生。"
他隨意把我手機丟進血泊里，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留下。
別墅大門關上的瞬間，手機彈出一條匿名短信：
"今晚是陸景琛35歲的生日宴，想知道你當年的真相，到時在頂層甲板等我。"
3
我哆嗦著從血泊中摸出屏幕碎裂的手機，自己撥打了急救電話。
再醒來，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病房。
醫(yī)生告知我殘留物未清干凈，必須立刻進行二次清宮。
我以后怕是再也不會有寶寶了。
病房的電視里傳來一則娛樂新聞：
港城頂尖名醫(yī)陸景琛，包下了豪華游輪舉辦35歲生日宴。
鏡頭掃過，游輪巨型屏幕上循環(huán)滾動著陸景琛和江若瑤摟在一起的親密的影像。
下面還寫著一條醒目的文字：
"祝若瑤克服十年生育恐懼，重獲新生！"
我咬破嘴唇躺在病床上，因為沒有家屬陪伴，只能自己簽下了那份風險同意書。
手術結(jié)束，我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獨自一人躺在冰涼的手術床上，曾經(jīng)承諾會一輩子照顧我的人，此時卻在和另一個女人慶祝。
我的心一陣抽痛，或許一開始就只是我的強求。
手術后醫(yī)生讓我一定要臥床休息，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可為了弄清楚當年的真相，也為和這段關系進行一場告別。
我只能拖著殘破的身體，強撐著離開。
傍晚，我按照短信的指引，帶著離婚協(xié)議來到了那艘豪華的游輪。
這里燈火輝煌，滿場非富即貴。
人群中央，陸景琛正溫柔地握著江若瑤的手，接受著大家的恭賀。
她們兩個相視一笑，切開那座高達七層的百萬定制蛋糕。
作為他的妻子，我只能站在角落里，他們兩個卻在接受大家的祝福。
多么可笑的一幕。
我想起來他19歲生日那年，當時我們窮得連暖氣費都交不起。
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畫稿，換來一個小小的草莓蛋糕。
那時的陸景琛紅著眼圈，緊緊抱著我發(fā)誓：
"安安，等我以后有錢了，每天都給你買最大的蛋糕，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可如今他擁有一切后，對我卻無比嫌惡，身邊也換成了別的女人。
我踏入宴會廳，一陣鄙夷嘲笑聲傳來。
"喲，這不是那條甩不掉的**嗎？又來搖尾乞憐了？"
"***的女兒，果真是賤骨頭！"
江若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面帶嘲諷。
她看到我衣服上的血，立刻瑟縮進陸景琛懷里尖叫：
"琛哥！她身上有血……我害怕！"
陸景琛一下把她護到了身后，耐心地安撫她。
轉(zhuǎn)頭看到我蒼白如鬼的臉，原本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神瞬間凝結(jié)成冰。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誰準你來的？白天裝死不夠，晚上還要來惡心若瑤嗎？"
"不就是一個孩子，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原來我的所有行為在他看來都是無理取鬧，我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我冷嗤一聲，平靜地從包里拿出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
狠狠摔在他臉上。
"陸景琛，我們離婚吧。"
4
或許沒有看到我預期的歇斯底里，又或許是我的態(tài)度過于冷漠。
陸景琛握著酒杯的手猛地頓住，卻又很快發(fā)出一聲不屑。
"離婚？蘇念安，你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沒玩膩？"
"**欠我一條命，沒有我的允許，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陸家！"
"而且當時是你死皮賴臉纏著我的。"
他點燃打火機，將離婚協(xié)議燒成灰燼：
"你記住，你我之間的關系什么時候結(jié)束，是由我說了算！"
"把她送去頂層甲板，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她下來。"
原本麻木的身體猛地一僵，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景琛。
頂層甲板？！
難道……把我約到這里的就是他？
可是他看起來不像是知道這件事的樣子，我狼狽地被保安拖到了頂層。
初冬的寒風夾雜著海面上的冰碴，像刀子一樣切進我的骨髓。
樓下的宴會廳卻傳來紙醉金迷的歡呼聲與古典交響樂。
我剛經(jīng)歷二次清宮手術。
在極寒的摧殘下，痛得整個人蜷縮在冰冷的甲板上止不住地痙攣。
時間在痛苦中無限拉長，直到接近凌晨，終于傳來一陣上樓的腳步聲。
那個要告訴我當年真相的神秘人，來了。
看清面容，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江若瑤，居然是她！
"是你！"
江若瑤冷笑著看著我：
"沒錯，是我讓你來的！"
"我都那樣對陸景琛說了，他剛才燒離婚協(xié)議的時候手卻在抖。"
"我果真不能再留你了，只要你活著，早晚會生下那個天大的麻煩。"
天大的麻煩？
我死死盯著江若瑤，聲音顫抖。
"告訴我，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父親到底被誰害了！"
"為什么說天大的麻煩？！"
江若瑤湊到我耳邊，語氣惡毒：
"事到如今，即便讓你知道也無妨。"
"當年在手術臺上動手腳，弄死陸景琛父親的，是我父親。"
"你那個無辜的醫(yī)生爸爸，不過是我們**的一只替罪羊罷了！"
"就連你那個到處伸冤的媽媽，也是我**親手處理的。"
我瞪大了眼睛，原來，我爸爸真的是冤枉的，我一家清清白白。
都是被面前這個人，都是被她家選中的犧牲品。
"為什么要害我家，我們又做錯了什么！我的孩子又有什么錯！"
江若瑤笑得癲狂。
"我根本就沒有什么生育恐懼癥。"
"是陸家那死老頭臨終把20億家產(chǎn)全部變成了家族信托，只有在陸景琛生下第一個孩子時，才會解鎖發(fā)放給他本人！"
"陸景琛當時才8歲，直到現(xiàn)在都毫不知情，這也是當年沒有弄死你倆的原因。"
"當年我**費盡心機都是為了這筆錢，我又怎么會讓你們這兩個**得到呢！"
我雙目充血，腦海中父母慘死、一個個孩子化成血水的畫面交織。
發(fā)瘋般撲向江若瑤，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一巴掌抽的她嘴角滲血：
"你把我的孩子，我的爸媽還給我！"
"我要殺了你！"
江若瑤突然收起冷笑，大聲哭喊：
"念安姐！不要！我求求你放過我！"
她雖然滿臉驚恐，但是手中的牛排刀卻猛地刺穿我的腹部，一腳踢翻了早就準備好的火油。
陸景琛聽到動靜破門沖入甲板。
火光沖天，甲板邊緣隨時會坍塌。
巨大的機械吊鉤失去控制，朝我們兩人砸來。
我腹部插著刀，被重重地甩出欄桿。
我的胸口一陣劇痛，整個身子被吊在波濤洶涌的深海之上。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呼喊：
"陸景琛……救我……她才是你仇人的女兒……"
"她會殺了你的。"
江若瑤摔倒在甲板邊緣，裝出歇斯底里地尖叫：
"景琛救我！她要殺我！我好怕！"
陸景琛目眥欲裂地沖過來，看我的眼神充滿厭惡。
"蘇念安，你這種惡毒的女人，連這樣的鬼話都編的出來？"
"你就在這里好好反省吧，就當是給**還債了！"
他毫不猶豫地抱起滿臉驚恐的江若瑤，頭也不回地沖出火海。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原來就算說出真相他也不會在意我。
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大火灼燒的甲板徹底坍塌。
我如同斷線的風箏，筆直墜入冰冷的深海。
被漆黑的巨浪狠狠吞沒之前，我似乎聽見了陸景琛聲嘶力竭的呼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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