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慧芝昏迷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又高燒不退。

到了晚上，才清醒了些。

可她剛睜眼，就看到賀鎮(zhèn)北坐在單人沙發(fā)上。

雜物間陰暗無光。

他左手隨意地垂著，一縷縷霧氣從指縫香煙上飄出。

裊裊而上。

不知看了她多久。

見她醒了，賀鎮(zhèn)北笑意慵懶，帶著欣慰。

“慧芝，我說過只要你懂事，就不會委屈你。”

“這次霜霜的婚禮，你也穿著伴娘服去吧，你們兩個一起嫁給我?！?br>
凌慧芝眼眶干澀。

她夢中的婚禮。

被施舍般地淪為別人的陪襯。

可不容拒絕，賀鎮(zhèn)北就將她帶到了婚紗店。

白霜霜穿著婚紗，享受著眾人的驚艷贊嘆。

裙擺拖曳在地，精致貴氣。

凌慧芝穿著淡藍色居家服，灰撲撲的，像一名不起眼的丫鬟。

可白霜霜卻蹙眉**光滑鎖骨：

“慧芝姐，我在港城無依無靠，連個像樣的項鏈都沒有?！?br>
“能把你那副藍寶**飾借我嗎？就一天?！?br>
全港城都知道，那是凌家家傳珠寶，只有凌家繼承人才能佩戴。

可她剛皺眉。

賀鎮(zhèn)北就拍板，讓手下去取。

看向她的眼神暗含不悅。

“慧芝，你只是伴娘，用不到項鏈?！?br>
“可霜霜期盼婚禮很久了，就一天，不要小氣?！?br>
凌慧芝沒應聲。

她怎會小氣呢？

她連他，也不要了。

白霜霜笑著說抱歉，轉頭卻借著換婚紗的由頭，讓凌慧芝陪伴。

**室里。

白霜霜坐在沙發(fā)上，右腿抬起：

“慧芝姐，我鞋子有點脫落，你幫我穿上吧?！?br>
“距離婚禮還有兩天，你也不想王媽受苦吧？”

凌慧芝卻垂下眼瞼，不予理睬。

白霜霜凝視片刻，忽然扯開一抹笑，站起身。

一張紅色小本掉落攤開在地。

凌慧芝瞳孔微顫。

證件上，賀鎮(zhèn)北和白霜霜并排親密地貼在一起，笑得甜蜜。

“呀，我和鎮(zhèn)北哥的結婚證怎么被你撿到了？”

白霜霜撿起證件，惡劣地俯身看她：“我說我缺乏安全感，鎮(zhèn)北哥當晚就和我領證了?！?br>
“慧芝姐，你跟了鎮(zhèn)北哥八年，得到了什么？”

不等她開口，白霜霜穿著新?lián)Q的婚紗，走到賀鎮(zhèn)北面前，露出后背。

“鎮(zhèn)北哥，慧芝姐不幫我拉拉鏈，只好勞駕您了。”

凌慧芝想哭，可比眼淚先找到出口的，是喉嚨里一聲低低的慘笑。

八年時光，她除了一身病痛，竟一無所有。

等凌慧芝艱難坐回輪椅，回到展廳時。

賀鎮(zhèn)北正單手支著，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桌面。

那是他煩躁時下意識的動作。

“慧芝，倒茶?！?br>
凌慧芝僵住。

整個婚紗店展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是凌家繼承人，是賀家承認的大嫂。

可現(xiàn)在，卻讓她做著端茶倒水的活。

她沉默著端起茶壺，倒水，雙手遞到賀鎮(zhèn)北面前。

他勾唇，接過，小酌一口，緩慢地品嘗凌駕于她的**。

她重復著倒水的動作，將杯盞遞到白霜霜面前。

白霜霜接過，眼底溢出一抹得意。

可剛喝了一口。

就見賀鎮(zhèn)北掃了自己一眼。

白霜霜臉色頓時煞白，“噗通”一聲軟跪在地。

他語氣淡淡的：

“道歉?！?br>
“對不起慧芝姐，我不配喝您敬的茶，是我不自量力，你原諒我……”

“好了，起來吧?！辟R鎮(zhèn)北牽起凌慧芝的手：“慧芝，只要你懂事，我把命都給你?！?br>
凌慧芝扯了扯嘴角，輕輕抽回手。

出了婚紗店。

兩排面包車猛然急剎轉彎，擋住他們。

其中一輛沖下幾名雇傭兵，將她和白霜霜反手擒住。

凌慧芝下意識呼救：“賀鎮(zhèn)北，救命！”

“霜霜！”

賀鎮(zhèn)北身手了得，很快卸下綁匪動作，大手緊緊抱住白霜霜。

凌慧芝突然失去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