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在臨江待了一周。

每天都來。

早上給我?guī)г绮汀?br>
中午問我胃疼不疼。

晚上等我收工。

有時候嘴還是欠。

“你們工作室就不能換把椅子？”

“坐久了腰都要廢?！?br>
我問：“誰讓你坐的？”

他閉嘴。

第二天還是來。

第七天，我讓他別再跟。

他卻突然說：“我找到了。”

“什么？”

“你的舊硬盤。”

我抬頭。

他眼圈慢慢紅了。

“我以為你騙我?！?br>
“騙你什么？”

“說你不愛了?！?br>
他笑了一下。

“我想，你那么喜歡拍照?！?br>
“八年?！?br>
“怎么可能一張我的照片都沒偷**?！?br>
我沒有說話。

他繼續(xù)：“我翻了一夜。”

“**寧，真的一張都沒有。”

聲音已經(jīng)有些啞。

“后來我找到一個文件夾。”

“領證那天建的?！?br>
他看著我。

“叫等他愿意了再拍。”

我手指頓了一下。

他笑著掉眼淚。

“我點開之前還特別高興。”

“我跟唐驍說，我就知道?！?br>
“我說你嘴上鬧得厲害，心里肯定還留著我?！?br>
“結(jié)果里面是空的?！?br>
他眼淚掉得越來越兇。

“空了三年?！?br>
我移開視線。

他問：“你為什么不**我？”

“你不喜歡?！?br>
“可你是我妻子?！?br>
“妻子就能不問你？”

他忽然徹底安靜。

很久。

他又說：“聞嵐接受采訪了?！?br>
“她說鏡頭蓋是她發(fā)現(xiàn)的，她說她知道怎么讓我放松?！?br>
我皺眉。

他搖頭。

“我已經(jīng)讓人**?！?br>
“我不是來讓你替我處理。”

“我只是……”

他停了很久。

“突然想起，當年你把那個鏡頭蓋塞給我的時候?！?br>
“你說，我要是實在不舒服，那天不領證也行。”

我笑了一下。

“你當時還說我烏鴉嘴?！?br>
他也笑。

眼淚卻不停。

“是?！?br>
“我那時候還覺得你傻?！?br>
“我喜歡你，怎么可能不跟你結(jié)婚?！?br>
這句話讓我第一次真正看向他。

沈景川吸了一口氣。

“昭寧?！?br>
“我不是沒愛過你。”

“我就是……”

他說不下去。

我替他接。

“太確定我不會走?！?br>
他臉色一下白了。

我繼續(xù)整理器材。

他站了很久。

突然問：“你憑什么這么快就不愛了？”

我手停住。

抬頭。

“快嗎？”

他怔住。

“什么？”

“我追了你八年?！?br>
“最后三年?！?br>
我看著他。

“每天都在往回走?！?br>
他眼淚停了一瞬。

“只是你沒看見?！?br>
這句話落下以后，他像突然被抽空了力氣。

慢慢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很久。

他問：“這三年里，你是不是很多次想過離開？”

“嗯?！?br>
“那為什么一直沒走？”

“舍不得?！?br>
我卻接著說：“可舍不得也會用完?！?br>
他低下頭。

第一次沒有再說：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