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宣布庭審終止，輔警很快維持好秩序。

我被強(qiáng)制押走，顧璇卻出現(xiàn)在通道中間。

她盯著我，聲音很冷。

“現(xiàn)在全公司都是關(guān)于旬舟的謠言，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我梗著脖子看她。

“解釋什么？我沒時間陷害他?！?br>
顧璇臉色更沉。

“不是你？難道是他自己？”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話，你都給蘇律說了?！?br>
我確實告訴了蘇律，離職的私人原因。

可他不會說，我更不可能說。

“要是有人意外聽見，傳出去，也怪我嗎？”

顧璇攥了攥拳。

“不管怎么說，都是你先開口的！”

“要是不公開道歉，你就等著被**吧！”

“到時候別說這個案子，以后你再想做律師，都難?！?br>
“你自己好好想想?！?br>
江旬舟適時攔她。

“阿璇，要不......就算了?！?br>
“我、我還是走吧，去打工，去端盤子，總能活下去的?！?br>
“要是破壞了你們的感情，我......”

我勾起嘴角，呸了一聲。

“你裝什么？”

顧璇更惱，冷眼看著我。

“那你就去配合調(diào)查吧，周律師?！?br>
輔警繼續(xù)押著我出去。

**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一堆人。

他們?nèi)訝€菜葉、臭雞蛋、潑臟水。

嘴里叫囂咒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直到被送上**，我才得以喘息。

恍然間，我忽然想起，這樣的場景歷歷在目。

當(dāng)初，江旬舟父親去世，他和**被奶奶家趕出來時，也是這樣。

被大人教唆的小孩子跟在后面扔石頭。

村頭嚼舌根的老**指指點點。

他狼狽成那樣，也被我護(hù)住了。

顧璇護(hù)著他們上車，我在后面擋住石頭、跟人對罵。

可現(xiàn)在，我的這副狼狽，卻是他們送我的。

從警局出來時，已經(jīng)是深夜。

我沒做過的事，當(dāng)然什么都調(diào)查不出來。

手機(jī)快要沒電關(guān)機(jī)，我快走兩步，想趕緊找個酒店休息。

可走過巷子，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摩托聲。

我回頭，夜里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卻清楚，是沖著我來的。

我立馬跑起來，穿進(jìn)小巷子。

摩托進(jìn)不來，我慌亂的打開手機(jī)。

緊急***是顧璇和江旬舟。

我來不及做別的選擇。

可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信息發(fā)了一條又一條。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巷子外已經(jīng)傳來腳步聲。

我屏息凝神，繼續(xù)求救。

終于，電話接通。

我聲音急切。

“顧璇，我被人跟蹤了，我在——”

“你又鬧什么？”

那邊打斷我，很不耐煩。

“不想道歉，也不用這樣演戲吧。”

“不是剛被放出來嗎？你又想進(jìn)去了？”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

我愣住。

頭頂驀然傳來聲音。

“找到你了。”

我抬頭，江旬舟未婚妻的臉，面色可怖。

她身后，還跟著一眾打手。

“你這個賤**，幫著那個**告我是吧?！?br>
“現(xiàn)在呢？我聽說他勾搭**女朋友，還懷了孕?！?br>
“怎么？你也被背叛了，難受嗎？”

她笑得癲狂，拿起墻邊的棒球棍，狠狠朝我砸來。

“別忘了，是你親自把那個賤男人送到自己女朋友身邊的。”

“這是你活該！”

砰——

大腦一陣眩暈，視線被血染成紅色。

昏過去前一刻，我忽然后悔了。

后悔我對顧璇的愛。

也后悔，我把江旬舟當(dāng)哥們。

再睜眼，是在醫(yī)院。

手機(jī)不斷震動。

是顧璇的消息。

字里行間，都是不耐煩。

你真的進(jìn)醫(yī)院了？是旬舟那個渣女未婚妻？

我就說讓你早點道歉，現(xiàn)在好了，別人還以為是旬舟找人威脅你呢

算了，等你養(yǎng)好傷吧，反正你因為替哥們兒扛事兒受傷，也不差這一次了

我盯著對話框看了很久。

久到病房門被推開，都無所察覺。

直到吳建國出聲。

“周律師，你怎么樣了？”

我回神，他手上拿著各種洗漱用品，甜甜抱著一堆零食。

“醫(yī)生說你要住院，俺尋思著照顧你幾天再回老家?！?br>
“畢竟您是為了我的事......是不是我前妻做的？”

“真是對不住你了，周律師。”

我盯著地上的塑料臉盆，移不開眼。

以前受傷，顧璇和江旬舟也來醫(yī)院照顧我。

用的是高端洗護(hù)日用，吃的是新鮮水果食材。

可現(xiàn)在看來，還不如這些散裝零食來的實在。

吳建國有些窘迫。

“周律師，俺買的這些東西便宜，你別嫌棄。”

我搖頭，聲音很悶。

“不嫌棄，這些，就很好?！?br>
“吳哥，官司只是中止，還***?！?br>
“這次，我再給你找個人，你還愿意試試嗎？”

他看了我半晌，重重點頭。

消息發(fā)送出去，我給了他一個地址。

“你去這里，有人接待你?！?br>
他連聲道謝，一步三回頭。

走之前，又問。

“那你呢？”

我笑笑，看了眼航班登機(jī)提示。

“我會在別處等你們勝利的?！?br>
吳建國帶著女兒離開后。

我也**出院。

航班起飛。

別處，有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