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轉(zhuǎn)醒。

我滿懷期許地睜開眼，沒想到眼前卻是顧裴司布滿血絲的眼睛。

捕捉到我眼底的失望。

顧裴司的眼眶再度猩紅了幾分。

他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楚眠，你這是在用死來要挾朕？你當(dāng)真以為，朕會(huì)三番兩次地對你心軟？”

我疲憊地閉上眼，不想再分辨一句。

“既然陛下覺得臣妾****，就請——”

賜死兩個(gè)字還沒來得及說。

殿外突然響起奴才慌張的聲音：“陛下！四殿下哭鬧不止，皇后娘娘請您過去看看?！?br>
顧裴司愣了一瞬。

看著我依舊冷淡的樣子，咬了咬牙，把我也一并帶了過去。

剛到沈蘭漪宮外，嬰兒的啼哭聲便隔得老遠(yuǎn)傳了過來。

“陛下，這孩子始終哭鬧不止，臣妾用盡了法子都拿他沒辦法，他是不是不喜歡臣妾？”

看著沈蘭漪委屈的模樣。

顧裴司寵溺一笑。

剛想開口安撫幾句。

嬰兒沙啞的哭聲已經(jīng)戛然而止。

我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下意識把孩子從乳母懷里抱了過來。

原本啼哭不止的孩子，在到我懷里后，竟瞬間止住了哭聲。

顧裴司錯(cuò)愕地看著這一幕。

并未注意到懷里沈蘭漪難看的臉色。

沈蘭漪咬唇強(qiáng)撐著笑意：

“到底是親生的，還是楚眠妹妹有法子?！?br>
“不像蘭兒福薄，此生怕是沒有福分生下自己的孩子了。”

沈蘭漪體弱，本就難以懷孕。

當(dāng)年小產(chǎn)后，宮中御醫(yī)都斷言她此生再也無法生育。

看著她眼底的落寞的哀傷，顧裴司下意識擰了擰眉，顯然也是想起了當(dāng)年的事。

他冷哼一聲：

“孩子剛出生，哪能認(rèn)得誰是親娘。以后皇后便是這孩子的親娘，誰若敢多舌，朕便割了她的舌頭！”

說著，他便厲聲催促我：“還不把孩子抱過來！”

我低頭看了眼懷里乖巧的孩子。

想到不久后便會(huì)離開這個(gè)世界。

心底僅存的一絲絲母愛也被強(qiáng)壓了下去。

剛小心地把孩子遞過去。

不料沈蘭漪突然尖叫一聲，像是被絆倒一樣，把懷里的孩子猛地甩了出去。

“不要！”

我聲嘶力竭地朝孩子沖去，卻還是慢了一步。

孩子重重地摔在了布滿鵝卵石的地面。

侍女臉色慘白地抱起孩子：“陛下，小殿下，小殿下留了好多血！”

聞言，沈蘭漪推開我，沖上前一把搶過孩子。

無比痛心疾首地指著我：

“妹妹，你為何要故意絆倒我？”

“就算你怨我恨我，不想把孩子給我撫育，什么大可沖我來，何必害一個(gè)剛出生的孩子？你怎能如此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