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修石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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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江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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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魈宵硝霄的《我在大唐修石魚》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已經(jīng)整整三個小時了。,一條石魚在水紋燈的光暈中靜靜沉睡。這是白鶴梁最著名的那條唐刻石魚,她親手掃描、建模、修復了每一道裂痕?!敖?,下班了還不走?”,手里拎著包,已經(jīng)換好了便裝?!澳阆茸撸野堰@個紋理細節(jié)再修一下?!苯骂^也不回。,嘖嘖兩聲:“你天天對著這條魚,不膩啊?我看你都快把它當男朋友了?!?,放大石魚的眼睛部位:“男朋友會劈腿,石魚不會?!保骸靶行行?,你跟你的石魚過吧!我約會去了啊,記得鎖...
精彩試讀
,已經(jīng)整整三個小時了。,一條石魚在水紋燈的光暈中靜靜沉睡。這是白鶴梁最著名的那條唐刻石魚,她親手掃描、建模、修復了每一道裂痕?!?a href="/tag/jiangyue1.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月,下班了還不走?”,手里拎著包,已經(jīng)換好了便裝。“你先走,我把這個紋理細節(jié)再修一下?!?a href="/tag/jiangyuetou.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月頭也不回。,嘖嘖兩聲:“你天天對著這條魚,不膩???我看你都快把它當男朋友了?!?,放大石魚的眼睛部位:“男朋友會劈腿,石魚不會?!保骸靶行行校愀愕氖~過吧!我約會去了啊,記得鎖門!”
腳步聲漸漸遠去。
博物館的修復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diào)運轉(zhuǎn)的嗡嗡聲。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水紋燈把整個房間映成幽藍的色調(diào),像沉在水底。
江月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端起已經(jīng)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在修復的不是普通文物。
是昨天剛從水下提取上來的一塊宋代拓片——準確地說,是一塊殘片。雙鯉圖的局部,只有巴掌大小,但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辨:“熙寧七年,水至此?!?br>
宋神宗熙寧七年,公元1074年。
江月的手指輕輕撫過屏幕上的文字。九百多年了,刻下這些字的人早已化作塵土,而這條石魚還在水底沉默著,記錄著每一年的枯水、每一年的豐盈。
她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庫房親手觸碰那塊拓片的感覺。
很奇妙。
冰冷的石片,卻有溫度似的。當她用指腹輕輕擦過那些刻痕的時候,有一瞬間,她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
水聲。很輕的水聲。
“最近真的太累了?!?a href="/tag/jiangyue1.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月自嘲地搖搖頭,把這段奇怪的記憶從腦海里趕走。
她繼續(xù)工作。修復模型,調(diào)整光照,比對原片照片。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23:47。
江月保存了文件,正準備關(guān)機,余光忽然瞥見什么——
屏幕上的石魚,眼睛亮了一下。
她猛地轉(zhuǎn)頭。
屏幕上一切正常。三維模型安靜地旋轉(zhuǎn)著,石魚還是那條石魚。
江月松了口氣,暗笑自已疑神疑鬼。
然而下一秒,整個修復室的燈滅了。
不是跳閘的那種滅——是所有的光源同時消失,連電腦屏幕都黑了,連應急燈都沒有亮。
絕對的黑暗。
江月僵在椅子上,心跳漏了一拍。
水聲。
她聽見了水聲。
不是空調(diào)的聲音,不是水管的聲音,是真實的、流動的、從四面八方涌來的水聲。江水拍打岸壁的聲音,水流回旋的聲音,氣泡上涌的聲音。
然后她聞到了水的味道。
潮濕的、帶著泥沙氣息的江水味道。
江月猛地站起來,椅子撞到身后什么東西,發(fā)出一聲悶響。她伸手去摸手機,卻摸了個空——手機放在桌上,而桌子的位置,她突然不確定了。
黑暗里,一點微光亮起。
是她的電腦屏幕。
屏幕沒有開機,沒有顯示任何程序。只有那條石魚,從幽藍的底色中浮現(xiàn)出來,線條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立體,像要從屏幕里游出來。
江月想跑。
但她動不了。
石魚的眼睛盯著她——那雙她修了三個小時的眼睛,此刻像活了一樣,瞳孔里倒映著什么。
水聲越來越大。
江月感覺腳下的地面在震動,不,不是震動,是——
她在下沉。
不是地面在下沉,是她自已在往下墜。周圍的黑暗變成了墨綠,變成了深藍,變成了什么都看不見的黑。水從四面八方涌來,卻沒有打濕她的衣服,只是包裹著她,托著她,帶著她往下、往下、再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萬年。
江月的腳踩到了實地。
她睜開眼睛。
陽光刺目。
她下意識抬手遮擋,等眼睛適應了光線,才慢慢放下手。
然后她愣住了。
眼前是一條江。
寬闊的江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江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礁石和游魚。江岸邊是嶙峋的巖石,巖石上長著青苔,有人正在巖石上鑿著什么。
不對。
江月猛地回頭。
身后是山,是樹林,是炊煙裊裊的村落。
沒有博物館,沒有修復室,沒有電腦。
她低下頭,看自已的手——還穿著今天上班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但襯衫上沾著泥土,牛仔褲的褲腿濕了半截。
“這不可能?!彼?。
“姑娘,你是哪家的?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一個聲音從身后響起。
江月轉(zhuǎn)身,看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婦人,背著竹簍,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老婦人穿的是——漢服?不對,不是漢服那種精致的古裝,是更樸素的、更像是——
江月的歷史知識瘋狂運轉(zhuǎn)。
唐代。平民女性常見的穿搭。交領(lǐng)窄袖,長裙系在腋下,外面罩著短襦——
“姑娘?”老婦人走近一步,眼里多了警惕,“你穿的這是什么衣裳?怎么頭發(fā)還剪得這般短?”
江月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一顆石子,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后仰去——
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來。
“當心?!?br>
低沉的男聲。
江月穩(wěn)住身體,抬頭。
逆著光,她看見一個男人的輪廓。身形高大,穿著深色的圓領(lǐng)袍衫,腰間束著革帶。光線太強,看不清五官,只看見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她。
“你是何人?”他問。
江月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是不想回答。
是她突然看見了男人身后不遠處,那塊正在被工匠鑿刻的巨大巖石。
巖石上,一條石魚的輪廓已經(jīng)清晰可見。
和她修了三個月的那條,一模一樣。
不對,不是一模一樣。
這就是同一條。
只是它還沒有完成,還沒有被江水淹沒九百年,還嶄新地、鮮活地矗立在她面前。
江月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她最后看見的,是那個男人驟然逼近的臉,和一雙深邃的、帶著審視的黑眸。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江月聞到了藥味。
苦澀的、濃郁的中藥味。
她動了動手指,觸感是粗糙的麻布——不是博物館修復室里光滑的人體工學椅。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江月猛地睜開眼睛。
她躺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身上蓋著粗布被子。頭頂是低矮的房梁,透過窗紙能看到外面昏黃的天光。
“姑娘,你醒了?”
那個老婦人的臉湊過來,眼里帶著關(guān)切,“可算是醒了!你都昏了一天一夜了,那位郎中說你是驚嚇過度,開了安神的藥,我熬了給你喝,你偏生不肯張嘴……”
江月掙扎著坐起來。
“這是哪里?”她聽見自已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這是我家啊?!崩蠇D人理所當然地說,“你暈在江邊,是那位大人把你抱過來的。嘖嘖,姑娘你是哪家的?怎么一個人跑到江邊去?若不是那位大人剛好在巡視石魚雕刻,你可就要掉進江里了!”
石魚雕刻。
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劈進江月的腦子。
她死死抓住老婦人的手:“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份?”
老婦人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什么?”
“我問你,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份?哪個朝代?皇帝是誰?”
老婦人看她的眼神像看瘋子:“姑娘,你……你這是怎么了?如今是……是貞觀二十三年啊,當今圣上……”
江月沒聽見她后面說了什么。
貞觀二十三年。
公元649年。
距離她生活的時代,一千三百七十二年。
她松開手,慢慢躺回床上,盯著低矮的房梁,一動不動。
老婦人嚇得起身就要去叫人,剛走到門口,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夕陽的余暉涌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個男人站在門口。
還是那身深色的圓領(lǐng)袍,還是那雙深邃的黑眸。逆光里,江月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臉——輪廓冷峻,眉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起來像她修復過的那些唐代石刻造像,有種堅硬的距離感。
他看著她,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晰:
“你是何人,為何出現(xiàn)在白鶴梁?”
白鶴梁。
三個字,擊碎了江月最后一絲僥幸。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說了一句話:
石魚,你可把我坑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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