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高二開學(xué)的前兩天，少年單手撐開傘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在外面漫無目的地飄蕩。

雨似乎更密了些。

季懷安抬眼，看到不遠(yuǎn)處一家24小時便利店的招牌散發(fā)著蒼白的光。

抬腳走了過去。

他不經(jīng)意間的掃過靠窗的加熱區(qū)——那里似乎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少年，正低頭吃著什么。

“有煙嗎？”

季懷安瞥了一眼，收回目光，走向柜臺。

柜臺后的老板抬頭看他。

“成年了嗎？”

“嗯?！?br>
季懷安面不改色。

“要什么的？”

“都行?！?br>
“那這個吧。”

老板從身后的貨架上取下一盒最常見的香煙，遞過來。

“給。”

“謝謝”季懷安伸手去接，旁邊突然***一個聲音，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戲謔：“老板，等會兒，等會兒?！?br>
隨著話音，加熱區(qū)那個黑衣少年走了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泡面調(diào)料包的味道。

他個子很高，季懷安178的身高在他面前，也需要微微仰頭。

“小朋友，你確定你成年了？”

那男生垂眼看著他，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男生長相其實是偏冷的，但那雙眼睛里跳動的光，卻讓他整個人顯得格外……欠揍。

季懷安準(zhǔn)備接煙的動作一頓，抬眼，眼神像結(jié)了冰：“有事？”

“沒。”

男生聳聳肩，目光在他臉上和身上掃了一圈，“就是看你這模樣……好像不太像成年了的意思?！?br>
“懷疑我？”

“怎么能這么說呢？”

男生拖長了調(diào)子，帶著點痞氣，“要不，***拿出來看一下？”

季懷安眉頭蹙起：“憑什么給你？”

“這不證明一下你成年了嗎？

省得老板犯錯，你也落個誠實守信的好名聲?！?br>
對方理由充分，眼神卻愈發(fā)挑釁。

“不給?！?br>
季懷安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轉(zhuǎn)而對著有些尷尬的老板平靜地說：“不要了。”

季懷安動作利落地從旁邊的貨架上隨手抓了幾根棒棒糖，快速掃碼付款，然后頭也不回地推開店門，重新走進(jìn)了冰冷的雨幕中。

被留在原地的男生看著他那清瘦挺拔卻透著孤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味：“小朋友，脾氣還挺倔?！?br>
男生轉(zhuǎn)頭對老板揚了揚下巴，“叔，下次記得查***啊，別讓這種看著就未成年的小朋友混進(jìn)來買不該買的東西?！?br>
說完，他晃回加熱區(qū)，繼續(xù)享用他那碗己經(jīng)有些泡發(fā)了的方便面。

而便利店外，季懷安站在屋檐下，拆開一支棒棒糖塞進(jìn)嘴里，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卻絲毫沒能壓住心底那股翻涌的澀意。

他低頭，看著手里剩下的幾根色彩鮮艷的糖。

沒買到的煙，和這場不期而遇的、令人煩躁的雨一樣，都讓他感覺糟糕透頂。

而他不知道的是兩天后這人還會和他在校門口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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