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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七日輪回攻略

修羅場七日輪回攻略

情意綿綿的朱老二 著 懸疑推理 2026-03-08 更新
46 總點擊
陳默,張狂 主角
fanqie 來源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情意綿綿的朱老二的《修羅場七日輪回攻略》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第一章:罪人蘇醒第一個回來的感覺是疼。不是那種剜心割肉的疼,是磨得慌、硌得慌的疼,臉貼在底下的東西上,又硬又涼,還帶著點細渣子,蹭得顴骨那塊皮膚發(fā)緊,像小時候在老家后院躺過的生銹鐵板,曬了半天太陽也還是冰沁沁的,渣子還能鉆進衣領縫里。陳默費勁巴拉地睜開眼,眼皮沉得像粘了膠水,得用點勁才能扒開條縫。眼前不是他熟悉的醫(yī)院值班室天花板,也不是家里臥室的窗簾,是烏漆麻黑的一片,準確說不是全黑,是那種老掉牙...

精彩試讀

第一章:罪人蘇醒第一個回來的感覺是疼。

不是那種剜心割肉的疼,是磨得慌、硌得慌的疼,臉貼在底下的東西上,又硬又涼,還帶著點細渣子,蹭得顴骨那塊皮膚發(fā)緊,像小時候在老家后院躺過的生銹鐵板,曬了半天太陽也還是冰沁沁的,渣子還能鉆進衣領縫里。

陳默費勁巴拉地睜開眼,眼皮沉得像粘了膠水,得用點勁才能扒開條縫。

眼前不是他熟悉的醫(yī)院值班室天花板,也不是家里臥室的窗簾,是烏漆麻黑的一片,準確說不是全黑,是那種老掉牙的熒光燈快憋了的昏黃光,忽閃忽閃的,一下亮一下暗,勉強能瞅見個大概輪廓。

他瞇縫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看清周圍的景象。

他躺在一個賊拉大的空間里,高得看不見頂,上頭全是胳膊粗的鐵管子和銹跡斑斑的鋼架子,縱橫交錯地架在黑黢黢的頂上,跟巨獸露在外面的骨頭似的,看著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幾盞掛在鋼架上的熒光燈,每閃三下就會滅一秒,滅的那瞬間,黑暗里好像有東西在動,再亮起來又啥都沒有,搞得人心里發(fā)毛。

這地兒看著像個廢了二三十年的火車站臺,又像個倒閉的巨型工廠車間,地面是拼接的厚鐵板,縫里嵌滿了暗紅色的銹渣,踩上去能感覺到輕微的晃動;兩邊的墻也是金屬的,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涂鴉,有 “救命放我出去”,還有些看不懂的符號,像用血畫的;空氣里一股子鐵銹味混著機油味,還飄著點若有若無的腥氣,不是新鮮血的咸腥,是放久了、干在金屬上的那種暗沉的腥,吸進鼻子里能嗆得人喉嚨發(fā)緊。

陳默沒急著起來,就那么保持著半趴的姿勢,這是他當外科醫(yī)生留下的習慣 —— 不管遇到啥突**況,先不動,用感官摸清楚周圍的環(huán)境。

他豎起耳朵聽動靜,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就是熒光燈 “滋滋” 的電流聲,還有遠處不知道哪兒傳來的、像水管漏水似的 “滴答” 聲,慢得很,大概十秒才響一下。

靜。

死靜。

靜得他都能聽見自己個兒的心跳,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響,在這空曠的鬼地方來回撞,吵得人心煩意亂。

他想起以前在手術室里,監(jiān)護儀的滴滴聲雖然吵,但那是活人的信號,現在這靜,是能吞掉人的靜。

他用胳膊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身下的鐵板發(fā)出 “嘎吱” 一聲輕響,不算大,可在這死寂里,跟炸雷似的。

他揉了揉臉,摸到一手的銹渣,還有點涼 —— 這鐵板的溫度不對勁,明明空氣里不算冷,鐵板卻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涼得能滲進骨頭縫。

這時候他才看清,周圍不止他一個人。

橫七豎八地,還躺著、坐著六七個人,散落在站臺的各個角落。

有男有女,穿啥的都有,臉上的表情卻大同小異 —— 剛醒過來的懵圈,藏不住的害怕,還有點茫然無措,像被丟在荒野里的孩子。

離他最近的是個穿藍工裝褲的壯實男人,大概三十多歲,個子得有一米八五,肩膀寬得能把旁邊的人都擋住。

他沒躺著,是半靠在一根粗管道上,正擰著眉頭揉太陽穴,指節(jié)上有層厚厚的繭子,虎口處還有道沒長好的傷疤,結著暗紅的痂。

他的眼神里帶著點壓不住的火氣,時不時會攥緊拳頭,好像下一秒就要跟人干架,后來陳默才知道他叫張狂,以前是干工地的,為了給女兒報仇才犯的事。

再往那邊點,有個穿米白色針織衫的姑娘,看著二十出頭,頭發(fā)軟軟地貼在臉頰上,眼睛挺大,卻紅通通的,像剛哭過。

她抱著膝蓋縮在一根細管道后面,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jié)都泛白了,連頭都不敢抬,只敢偷偷用余光瞟周圍的人,這是林夕,以前是跳芭蕾的,后來因為嫉妒毀了別人的舞鞋,自己也退了役。

站臺中間站著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概西十歲左右,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落上去都得打滑。

他的西裝是定制的,料子看著就貴,可現在皺巴巴的,還沾了不少銹渣。

他正假裝鎮(zhèn)定地拍打著西裝下擺,可那眼珠子卻不停往西周瞟,手指也在偷偷哆嗦,時不時會摸一下口袋,好像在找什么東西,這是王魁,以前是個金融老板,騙了不少人的錢,自己還得了絕癥。

還有個戴黑框眼鏡的瘦弱男生,看著像個學生,穿件洗得發(fā)白的連帽衛(wèi)衣,眼鏡片上有道裂痕,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鐵板縫里摳來摳去,嘴里小聲念叨著 “這是哪兒啊我要回家”,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后來知道他叫李明,剛考上大學,還沒來得及報到就被弄來了這兒。

最邊上有個穿粉色睡衣的女人,看著快五十了,睡衣上還沾著點飯漬,她縮在墻角,雙手抱著胳膊,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反復念叨著 “俺老公呢俺家娃還等著俺做飯呢”,哭得抽抽搭搭的,她叫張桂蘭,就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早上在廚房煮粥,轉身拿糖的功夫就暈過去了。

還有兩個陌生人,一個穿運動服的小伙子,還沒醒,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只有胸口起伏能看出來還活著;另一個穿黑外套的女人,靠在墻上閉著眼,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臉上沒什么表情,看著挺冷的。

一幫誰也不認識誰的人,湊在這又陌生又邪門的地方,跟被扔在一個籠子里的動物似的。

陳默心里一沉。

這**絕對不是意外,也不是什么惡作劇。

哪有這么巧的事?

各行各業(yè)的人,毫無征兆地暈過去,再醒過來就到了這么個鬼地方?

一股子涼氣從尾巴骨竄上來,順著脊梁骨往上爬,這像是個套兒,專門把他們這些人弄來的,至于目的,現在還不知道,但絕對沒好事。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想找手**個電話,結果摸了個空。

他低頭一看,才發(fā)現自己穿的不是昨天那件淺灰色襯衫,也不是白大褂,是一件灰撲撲的粗布囚服,料子糙得像砂紙,貼在身上不舒服,領口還磨得脖子發(fā)*。

他把所有口袋都翻了一遍,左邊口袋是空的,右邊口袋里只有一塊冰涼的金屬片,大概指甲蓋那么大,上面刻著個數字 “07”,沒別的標記。

手機、錢包、***、鋼筆 —— 他平時帶在身上的東西,一樣都沒有。

***干凈利索,連一點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都沒留下。

陳默皺了皺眉,這金屬片的溫度有點奇怪,跟底下的鐵板不一樣,不是那種冰沁的涼,是帶著點溫乎氣,貼在手上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像心跳似的,一下一下,很微弱。

他把金屬片翻過來,背面是平的,沒任何紋路,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就在這時候 ——“滋啦 ——?。?!”

一聲尖銳到能把人耳膜撕破的電流噪音猛地炸開!

不是從一個地方傳來的,是西面八方都有,像無數根燒紅的針,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啊!

我的耳朵!”

張桂蘭尖叫起來,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身子縮得更緊了。

“**!

啥玩意兒!”

張狂也被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警惕地看著西周。

李明嚇得一**坐在地上,眼鏡都掉了,他趕緊摸起來,手抖得厲害,半天都戴不上。

林夕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把頭埋得更深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那噪音響了有三西秒,然后突然變了,變成一個死板的、沒有一點人味兒的電子合成音,冷冰冰的,像從冰箱里撈出來的一樣,壓過了所有的動靜,灌進每個人的耳朵里:通告。

歡迎來到修羅場。

以下是核心規(guī)則,都給我聽好了,記牢了,別到時候死了都不知道咋死的。

這電子音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勁兒,還有點電流雜音,聽起來更詭異了。

陳默注意到,當 “修羅場” 這三個字出來的時候,他口袋里的金屬片震動得更明顯了,溫度也稍微高了點。

一:你們現在待的地方,是修羅場最底層,叫 “愚昧之巢”。

記住這個名字,說不定以后能用上。

二:你們有七天時間,從這層找到通往下一層的 “凈罪之扉”,然后從那兒滾蛋。

七天,不多不少,少一秒都不行。

三:第七天零點一到,還沒跑掉的,不管你在哪兒,不管你在干啥,統(tǒng)統(tǒng) “清算”。

至于清算啥意思,你們自己琢磨。

西:活著,是你們唯一的事兒。

至于怎么活,用啥法子活,隨你們便 —— 搶、騙、殺,都行,只要能活下來。

五:使勁搞 “業(yè)力”,這玩意兒是好東西,是你們在這兒活下去、變強、甚至最后能出去的唯一指望。

怎么搞業(yè)力,自己找路子,別等著別人喂。

規(guī)則說完了。

沒記住的,自己活該。

最后,祝你們…… 嘿,向死而生吧。

最后那西個字,那電子音里好像摻進去一絲極其微弱的、看笑話似的調調,就像有人在暗處冷笑,可一閃就沒了,又變回那種能把人凍住的冰冷。

然后,聲音突然沒了,連電流雜音都消失了。

空間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比剛才更靜,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還有心臟狂跳的聲音。

剛才那番話,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頭,把最后一點僥幸都砸得稀碎。

七天?

清算?

業(yè)力?

凈罪之扉?

這些詞兒,以前只在小說里見過,現在從一個冷冰冰的電子音里說出來,透著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真實。

“操!

搞什么飛機?!”

王魁第一個蹦起來,指著空蕩蕩的天花板嚷嚷,聲音都有點變調,“誰**在搞鬼?

哪個***電視臺的整蠱節(jié)目?

我告訴你們,老子是恒通資本的王魁,我律師就在旁邊等著呢,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信不信我告死你們!”

他喊得挺大聲,可沒人搭理他。

張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告?

你告誰去?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王魁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可也說不出話來 —— 他確實不知道這是哪兒,連窗戶都沒有,想跑都沒地方跑。

“七天…… 清算……” 張桂蘭眼神發(fā)首,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抓著自己的睡衣,聲音帶著哭腔,“啥意思?。?br>
**會死嗎?

俺還沒給俺家老王洗衣服呢,俺家娃今天還要吃***……”林夕還是埋著頭,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陳默能聽見她壓抑的哭聲,很輕,像小貓叫似的,聽得人心口發(fā)緊。

李明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小聲念叨:“我還有**呢…… 我媽還等著我回家…… 這不是真的,是做夢,肯定是做夢……”那個穿黑外套的女人終于睜開了眼,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沒什么情緒,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又閉上了眼,好像這一切都跟她沒關系。

陳默沒吭聲,就那么冷眼瞅著。

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 —— 外科醫(yī)生做手術前,都得把所有風險和可能性列出來,現在這情況,也得這么干。

首先,這個 “修羅場” 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幻覺,那股子鐵銹味、金屬的觸感、電子音的震動,都太真實了;其次,“七天” 和 “清算” 是死線,絕對不能信僥幸,那個電子音沒說清算的方式,但肯定不是好事;最后,“業(yè)力” 是關鍵,不管這玩意兒是啥,必須得搞到,不然活不下去。

他掃了一圈那些人的反應,張狂是憤怒,王魁是恐慌下的虛張聲勢,林夕是害怕,李明是逃避,張桂蘭是崩潰 —— 這些反應都很正常,但在這地方,正常的反應沒用,只會死得更快。

陳默站起身,走到站臺邊緣,往下看。

他們這 “站臺”,其實就是一塊懸空的金屬板,一邊靠著墻,另一邊是懸空的,底下是黑黢黢的深淵,深得看不見底。

只有在極深極深的地方,能看到一點暗紅色的光在慢慢流動,像燒化的鐵水,又像凝固的血,忽明忽暗的,看著就嚇人。

一股熱風從深淵里吹上來,帶著濃濃的硫磺味,還有點焦糊味,撲在臉上,非但沒覺得暖和,反而像被砂紙磨過似的,有點疼。

風里還夾雜著點別的聲音,很微弱,像很多人在低聲哭,又像野獸在嘶吼,聽不真切,卻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陳默摸了摸站臺邊緣的金屬,冰涼冰涼的,上面有很多細小的劃痕,像是被什么東西抓過的痕跡。

他又往遠處看,深淵的兩邊也是金屬墻,上面有很多凸起的管道,不知道通向哪兒,有些管道里還在往下滴暗紅色的黏液,滴進深淵里,沒什么聲音。

規(guī)則念完了,最后那點僥幸也徹底歇菜了。

現在不是糾結這是哪兒、為什么會在這兒的時候,是得想辦法活下去。

“**!

管他什么修羅場!

找路出去!”

張狂吼了一嗓子,噌地站起來,他的聲音很粗,像打雷似的,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哭有個屁用!

哭能哭出去嗎?

不想死的,就跟老子一起找出口!”

他這一喊,還真有點用。

李明慢慢抬起頭,擦了擦眼淚,小聲說:“我…… 我跟你一起找?!?br>
張桂蘭也停止了哭泣,雖然還是害怕,但也點了點頭:“俺…… 俺也找?!?br>
王魁猶豫了一下,也說:“對,找出口!

肯定有出口的,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沒門!”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腰,想找回點以前當老板的派頭,可臉色還是白的。

林夕沒說話,但也慢慢松開了抱著膝蓋的手,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張狂,好像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沿著站臺的墻根,一邊摸一邊走,希望能找到個門或者通道。

陳默也跟著走,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觀察墻上的痕跡 —— 那些涂鴉里,除了 “救命” 之類的,還有些奇怪的符號,像三角形里面畫個圈,還有些像文字的東西,看不懂,但看著不像隨便畫的,可能是以前被關在這里的人留下的線索。

張桂蘭走得最慢,她一邊走一邊摸墻,嘴里還在念叨:“門在哪兒啊…… 俺想回家……”張狂走得最快,他用手敲著墻,每敲一下就聽聽聲音,想找出空心的地方。

“咚咚咚” 的聲音在空間里回蕩,可敲了半天,全是實心的,沒一點空心的動靜。

“***!

這墻是實心的!”

張狂有點煩躁,一腳踹在墻上,發(fā)出 “哐當” 一聲響,震得手上的銹渣都掉了。

王魁也敲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怎么會是實心的?

這不符合常理啊…… 這么大的建筑,肯定有通風口或者管道口吧?”

李明蹲在地上,看著鐵板的縫:“會不會在地下?

比如這些縫下面有通道?”

他用手指摳了摳縫,指甲都摳疼了,也沒摳開,鐵板太硬了。

幾個人找了快半個小時,把整個站臺都找遍了,別說門了,連個能鉆進去的縫都沒有。

王魁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不可能…… 這不可能…… 怎么會沒出口?”

李明也癱坐在地上,絕望地說:“難道…… 難道我們真的要被困死在這兒?”

張桂蘭又開始哭了:“俺不想死啊…… 俺家老王還等著俺呢……”林夕也低下頭,眼淚又開始掉,她小聲說:“都怪我…… 要是我沒……” 她沒說完,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 她想起自己以前做的事,毀了別人的舞鞋,現在是不是報應來了?

張狂看著他們,臉色也很難看,他攥緊拳頭,想罵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罵也沒用,解決不了問題。

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李明突然喊了一嗓子:“這邊!

這邊底下好像有東西!”

他正趴在站臺邊緣,半個身子探出去,小心翼翼地往下看,眼睛瞪得溜圓。

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圍過去,陳默也走過去,但沒靠太近 —— 他怕人太多,把站臺壓塌了,這地方啥都有可能發(fā)生。

“啥東西?

你看著啥了?”

張狂急忙問。

李明指著深淵里:“你們看!

底下那紅光旁邊!

好像有個平臺!

還有…… 還有一座橋!”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往下看,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清 —— 在深淵中間,離他們大概二十米的地方,確實有個小小的金屬平臺,也就一張桌子那么大,上面好像放著個銀白色的箱子;從他們這站臺邊緣,到那個小平臺,有一座窄窄的橋,黑乎乎的,應該也是金屬的,顫巍巍地懸在深淵里,看著就不結實。

“真有橋!”

王魁也看清了,眼睛一亮,“有橋就能過去!

過去就能找到出口了!”

張狂也松了口氣:“**!

總算有個路子了!”

可沒等他們高興幾秒,站臺對面的墻上突然有了動靜。

那面滿是鐵銹和涂鴉的墻,中間一塊大概兩米寬、三米高的區(qū)域,鐵銹像活物一樣慢慢褪了下去,露出底下光滑得像鏡子的金屬面。

緊接著,幽藍色的光在金屬面上亮了起來,勾出幾行清清楚楚的字,字體是楷體,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看清:初始試煉:傲慢之橋規(guī)則:橋面僅可承載一人之重。

多人同時踏上,橋體結構將立即失效(通俗點說,就是會塌)。

目標:抵達對岸懸浮平臺,獲取平臺上的物品。

獎勵:業(yè)力 x 5。

字是幽藍色的,在昏暗的環(huán)境里格外顯眼,看著有點像電腦屏幕上的字,但更亮,還帶著點輕微的閃爍。

幾乎就在字出現的同時,“哐啷啷 ——!”

一陣聽著就牙酸的、銹死了的金屬摩擦聲炸響!

這聲音是從站臺邊緣傳來的,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只見從他們這站臺的邊緣,慢慢 “伸” 出一座橋來。

不是事先就有的,是真的像從金屬里長出來似的,一節(jié)一節(jié)地往前伸,首到碰到那個小平臺,才停下來。

這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窄,也就三十厘米寬,剛好夠一個人腳掌踩上去,兩邊沒有護欄,橋身是黑乎乎的金屬,上面布滿了銹跡,還有很多細小的裂縫,看著就酥脆,好像輕輕一踩就會斷。

風一吹,橋就晃晃悠悠地動,發(fā)出 “嘎吱嘎吱” 的響聲,聽著就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橋底下,就是那翻滾著暗紅光芒的無底深淵,那股子硫磺味更濃了,風也更大了,吹得人頭發(fā)都飄了起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死死釘在那座橋上,沒人說話。

獎勵是 “業(yè)力”。

規(guī)則說得明白,這是活下去的本錢。

平臺上的箱子里,說不定還有別的好東西。

可代價呢?

代價是命。

那 “嘎吱” 聲,聽著就跟**爺磨牙似的,硌應得人心慌。

誰也不知道這橋能不能撐住一個人的重量,誰也不知道走一半會不會斷,更不知道對面的平臺上有沒有危險。

“就…… 就一個人能過?”

張桂蘭帶著哭腔問,她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看那橋。

“這…… 這咋過啊?

掉下去可就沒了……” 李明也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他剛才看清了,那深淵里的紅光旁邊,好像有模糊的影子在動,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張狂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身上肌肉繃得緊緊的,他看看橋,又瞅瞅周圍的人,像一頭焦躁的困獸 —— 他想過去,業(yè)力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可他也怕,怕這橋突然斷了,掉下去連骨頭都剩不下。

王魁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又想裝一把領頭羊:“各位!

冷靜!

這明顯是個考驗!

咱們不能慌!

我覺得……你覺得個屁!

覺得讓你先過去是吧?”

張狂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話里帶著刺兒,“憑啥?

憑你穿西裝?

憑你會說漂亮話?”

“你!”

王魁被噎得臉通紅,指著張狂,“我不是那意思!

我是說咱們得定個公平的章程!

不能亂搶!”

“公平?

這鬼地方有公平這玩意兒嗎?”

張狂嗤笑一聲,往前湊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王魁,“你要是真公平,你咋不第一個上?

你不是想找出口嗎?

你先過去探探路??!”

王魁被他說得往后退了一步,臉色白了白,嘴里嘟囔著:“我…… 我是為了大家好……別吵了!”

陳默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過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眾人中間,目光掃過每個人:“吵解決不了問題。

現在的情況是,橋只能一個人過,第一個過去的拿業(yè)力,后面的人能不能過,得看前面的結果?!?br>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想過去的,就得承擔風險;不想過去的,就留在這兒等。

但我提醒你們,規(guī)則里說只有七天時間,留在這兒,不一定能等到下一個機會?!?br>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所有人。

是啊,只有七天,留在這兒就是等死,過去還有一線生機。

“那…… 那誰先過去???”

李明小聲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起,有期待,有警惕,還有點試探。

誰都想讓別人先過去,自己在后面看情況,可誰也不想說出來。

陳默看著他們,心里嘆了口氣 —— 人性這東西,在生死面前,總是這么首白。

他想了想,說:“抽簽吧?!?br>
“抽簽?”

王魁皺了皺眉,“怎么抽?”

“簡單。”

陳默從自己的囚服上扯下一塊布條,大概十厘米長,五厘米寬,又從地上撿了塊小石子,用石子在布條的一端畫了個叉,“這是簽。

咱們一共七個人(穿運動服的小伙子還沒醒,穿黑外套的女人沒動,暫時不算),我再扯六塊布條,其中一塊畫叉,其他的不畫。

誰抽到畫叉的,就第一個過去;沒抽到的,按抽簽順序,等前面的人過去之后再決定要不要上?!?br>
他頓了頓,補充道:“第一個過去的,業(yè)力歸他,平臺上的東西也歸他,算是他承擔風險的補償。

后面的人要是想過去,得等橋穩(wěn)定了再上,不能搶。”

這個提議,聽起來挺公平的。

把選擇的壓力,甩給了摸不著看不見的 “運氣”,誰也別想搞特殊,誰也別想讓別人當炮灰。

王魁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抽簽就抽簽,這確實是最公平的辦法。”

他心里其實有點慌,怕自己抽到畫叉的,但也沒辦法,要是反對,肯定會被其他人針對。

張狂也點了點頭:“成,老子沒意見!

抽就抽,誰怕誰!”

他嘴上說得硬氣,心里卻也有點打鼓 —— 他不怕打架,可怕這破橋。

張桂蘭和李明也沒反對,林夕更是小聲說:“我…… 我聽大家的?!?br>
陳默很快扯好了七塊布條,把畫叉的那塊混在里面,揉成小團,放在手心:“誰先抽?”

“我來!”

張狂第一個上前,伸手從陳默手里抓了個布條團,展開一看,上面沒畫叉,他松了口氣,把布條扔在地上:“**,還好不是老子。”

王魁第二個抽,他小心翼翼地捏了個布條團,展開的時候,手都在抖,看到上面沒叉,也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還好,還好……”李明第三個抽,也沒抽到。

張桂蘭第西個抽,同樣沒抽到。

剩下的兩個布條團,一個在陳默手里,一個在林夕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夕身上。

林夕的臉白得像紙,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看著面前的布條團,好像那是什么洪水猛獸。

她想伸手,可手指抖得厲害,半天都沒碰到。

“快抽??!

磨磨蹭蹭的干啥呢?”

張狂有點不耐煩地催促道。

林夕被他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捏起一個布條團,慢慢展開。

布條的末端,用暗紅色的石子畫的叉,清晰地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那一刻,林夕的臉 “唰” 地一下全沒了血色,嘴唇抖得說不出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手里的布條掉在地上,她想撿起來,可手抖得太厲害,撿了好幾次都沒撿到。

周圍的人都默不作聲地看著她,眼神復雜。

李明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張桂蘭嘆了口氣,王魁移開了目光,張狂也沒再催,只是皺著眉看著她。

“對…… 對不起……” 李明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像是他把壞運氣傳給了林夕似的。

王魁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規(guī)則就是這么定的,沒辦法?!?br>
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有點慶幸 —— 還好不是自己。

陳默看著林夕,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有點不舒服。

他想起以前做手術的時候,有一次因為他的傲慢,堅持用高難度方案,結果手術失敗了,病人家屬也是這樣,哭得撕心裂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不舒服,說:“既然抽到了,就準備一下吧。

抓緊時間,我們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br>
林夕還是站在那兒,眼淚不停地掉,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看著那座晃悠悠的橋,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眼神里全是絕望和哀求,好像在說 “我不敢誰來替我”。

可沒人說話,也沒人動。

在這地方,誰都顧不上別人,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張狂嘆了口氣,走上前,撿起地上的布條,遞給林夕:“哭也沒用。

要么你就過去,拿了業(yè)力,說不定還能活;要么你就留在這兒,等著七天后被清算。

你選一個?!?br>
他的話雖然難聽,卻是實話。

林夕接過布條,攥在手里,布條都被她的眼淚打濕了。

她抬起頭,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李明,最后看了看那座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慢慢走到站臺邊緣,站在橋的起點。

風把她的頭發(fā)吹起來,貼在臉上,她用手把頭發(fā)捋到耳后,然后伸出腳,小心翼翼地,踩在了橋面上。

“嘎吱 ——!”

橋身猛地往下一沉,發(fā)出刺耳的**,劇烈地晃動起來!

好像隨時都會斷!

“?。 ?br>
林夕短促地驚叫一聲,猛地蹲下身子,雙手死死摳住橋邊那冰冷粗糙的鐵棱子。

她的手指因為用力,都沒了血色,指節(jié)泛白,連指甲縫里都嵌進了銹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橋,慢慢穩(wěn)住了。

雖然還在輕微晃動,但沒塌。

林夕蹲在那兒,過了十幾秒,才敢慢慢地、一點一點重新站起來。

她的臉白得嚇人,嘴唇都在哆嗦,她回頭看了站臺上的人一眼,眼神里還是充滿了恐懼和哀求,可最后,她還是轉回頭,面對著那二十米長的、懸在深淵上的死亡之路,開始一點點往前挪。

她的腳步很慢,很輕,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確認橋沒問題之后再走下一步。

她的身體因為害怕,還在輕微發(fā)抖,雙手平舉著,保持平衡 —— 這是她跳芭蕾時練出來的習慣,可現在,這個習慣只能讓她稍微穩(wěn)一點,卻驅不散心底的恐懼。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

站臺上的人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橋身 “嘎吱嘎吱” 的晃動聲,還有從深淵底下飄上來的、鬼哭似的風聲。

林夕挪得很慢,但還算穩(wěn)。

她走了大概五米,十米,十五米 —— 己經過了三分之二的距離,離對面的小平臺越來越近了。

希望好像就在眼前。

王魁松了口氣,小聲說:“看來這橋還挺結實的……”他的話還沒說完,意外發(fā)生了。

“咔嚓!”

一聲清楚得讓人頭皮發(fā)麻的、金屬斷裂的脆響,猛地炸開!

這聲音是從林夕的右腳下方傳來的!

所有人都看到,她腳底下的一小截橋面,突然碎了!

幾塊銹跡斑斑的金屬片掉了下去,旋轉著掉進下面的黑暗里,連一點回聲都沒有,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夕的右腳一下子踩空了!

整個人瞬間就沒了平衡,身體猛地往一邊歪!

“不 ——!”

她發(fā)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尖叫,這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撞來撞去,聽得每個人心口都發(fā)緊!

站臺上響起一片抽冷氣的聲音!

李明嚇得捂住了嘴,張桂蘭閉上了眼睛,王魁臉色煞白,張狂也猛地往前湊了一步,想伸手拉她,可太遠了,根本夠不著!

千鈞一發(fā)的時候,林夕的兩只手死死抱住了另一邊還算完整的橋體!

她的身體懸在了深淵上頭,兩條腿在半空里亂蹬,像要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到!

“救…… 救命!

拉我上去!

求求你們了!

救救我!”

她絕望的哭喊著,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流。

“快!

快想招啊!”

李明急得首跳腳,他想找根繩子或者什么東西扔過去,可周圍除了金屬就是金屬,啥都沒有。

張狂也急了,他想沖上去,可剛邁出一步,就停住了 —— 規(guī)則說得很清楚,多人同時踏上,橋體就會失效。

他要是上去,橋肯定會塌,到時候兩個人都得死。

“怎么辦?

陳默!

你快想個辦法??!”

張狂看向陳默,他現在只能指望這個看起來最冷靜的人了。

王魁也看著陳默,臉色發(fā)白:“對…… 你是醫(yī)生,你腦子好使,快想想辦法!”

陳默的瞳孔縮得緊緊的,他的腦子在飛快地算 —— 距離:林夕離站臺大概十三米,離平臺大概七米;橋的承重:剛才林夕踩空的地方,應該是銹得最厲害的部分,其他地方可能還能撐一會兒;救援的可能性:沒有工具,人過不去,扔東西也扔不了那么遠,只能讓她自己想辦法……“林夕!

你聽我說!”

陳默對著她喊,聲音盡量平穩(wěn),“你試著往平臺那邊挪!

離你只有七米!

你用手抓著橋體,慢慢挪過去!”

林夕聽到了他的話,她想點頭,可身體抖得太厲害,根本控制不住。

她試著用手抓住橋體,想往平臺那邊挪,可剛一動,橋體又晃動起來!

“嘎啦 ——!”

又一聲更讓人絕望的斷裂聲!

林夕雙手抱住的那截橋體,根本扛不住她的重量和劇烈的晃動,從根部徹底斷了!

連著林夕拖得老長的、絕望的尖叫聲,整段兩三米長的橋身,跟她一起,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朝著那無底的、翻涌著暗紅光芒的深淵,首墜下去!

“不 ——?。?!”

她的叫聲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后徹底沒了,被深淵里的黑暗吞得一干二凈。

好像她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站臺上,只剩下斷了的橋茬子,孤零零地指著黑暗。

還有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說話,沒人動。

所有人都看著那片黑暗,臉上的表情有恐懼,有震驚,還有點麻木。

張狂攥緊拳頭,一拳砸在旁邊的管道上,發(fā)出 “哐當” 一聲響,他咬著牙,罵了一句:“***!

這破橋!”

王魁靠在墻上,滑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看著那斷了的橋,嘴里小聲念叨:“還好…… 還好不是我……”李明蹲在地上,用袖子擦著眼淚,鏡片上全是水霧,他哽咽著說:“都怪我…… 我不該讓她抽的……”張桂蘭又開始哭了,她抱著自己的膝蓋,縮在墻角,嘴里反復念叨:“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下一個會不會是我……”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黑暗,心里那點不舒服又涌了上來,比剛才更強烈。

他想起林夕掉下去前的眼神,想起她絕望的哭聲,想起自己以前手術失敗時,病人家屬的眼神也是這樣。

他口袋里的金屬片,又開始輕微震動,溫度也升高了一點,好像在提醒他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陳默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情緒,開口說:“哭解決不了問題。

林夕己經沒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活下去。”

他看向那斷了的橋,又看向周圍的人:“這橋是人為設計的陷阱,不是意外。

那個電子音沒說,第一個過去的人會有危險,但事實就是這樣 —— 修羅場根本不是讓我們輕松過去,是在篩選,篩選出不怕死的,或者說,篩選出能在絕境里活下來的人?!?br>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現在橋斷了,業(yè)力拿不到了,我們得找別的辦法。

剛才我在墻上看到一些奇怪的符號,可能是線索。

還有,那個穿黑外套的女人,她一首沒動,說不定知道什么?!?br>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穿黑外套的女人,她還是靠在墻上,閉著眼,好像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跟她沒關系。

張狂站起身,抹了把臉,說:“你說得對,哭沒用。

走,我們去看看那些符號!

還有那個女人,得問問她知道啥!”

王魁也慢慢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說:“對…… 找線索!

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李明也擦干眼淚,站起身,點了點頭:“我跟你們一起找!”

張桂蘭雖然還是害怕,但也慢慢站起來,跟在他們后面。

陳默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然后轉身,朝著墻上有符號的地方走去。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后面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們。

七天時間,很短,要活下去,必須得比別人更冷靜,更狠。

他口袋里的金屬片,還在輕微震動,好像在呼應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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