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預(yù)告本章金句：——“謝督主，您再靠近一寸，下官就要……欺君了?！?br>
一三日后，酉正，聽雨樓。

樓高三層，臨水而建，檐角懸著十二面銅鈴，風(fēng)一過，叮咚如碎玉。

沈輕舟青衣小轎，在樓前停穩(wěn)。

她先掀簾一角，確認(rèn)西周無同僚，才低頭鉆出——?jiǎng)幼魈保?頭撞轎框，“咚”一聲脆響。

彈幕①“沈大人：頭可斷，發(fā)型不能亂。”

②“謝督主在樓上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上揚(yáng)0.5毫米，寵！”

二樓雅間，謝無咎倚欄，指尖捻著那只銀鈴帕子，正對(duì)著燭火賞玩。

帕角銀鈴己拆下，穿進(jìn)一條極細(xì)的紅線，像一枚**的鎖。

門被小太監(jiān)引開——沈輕舟躬身而入，抬眼便撞進(jìn)謝無咎似笑非笑的眸。

“沈大人?！?br>
男人抬手，將剛溫好的酒推到她面前，“今夜無君臣，只有……同僚私敘?！?br>
酒色琥珀，浮一粒小小海棠瓣——是白日里，他偷藏的那枚花蕊，被酒氣一蒸，重新舒展。

沈輕舟喉頭滾動(dòng)，只覺那花瓣像自己：被沸水逼出原形。

彈幕③“謝督主：泡花是假，泡人是真?！?br>
④“沈鳶：我懷疑他在釣我，但我沒有證據(jù)?！?br>
二酒過三巡，話題從黃河水患，談到翰林院俸祿，再談到——“沈大人可有婚配？”

謝無咎語氣極淡，像隨口。

沈輕舟袖口一抖，酒液淋濕襟口，“……尚未。”

“那，可有青梅？”

“……也無?！?br>
謝無咎低笑，指尖在杯沿輕敲，“本督倒是有一樁娃娃親，對(duì)方姓沈，小字阿鳶?！?br>
沈輕舟呼吸驟停。

——她乳名，沈鳶。

彈幕⑤“謝無咎：查戶口式表白，嚇人?！?br>
⑥“沈鳶：我馬甲在風(fēng)雨中搖曳?！?br>
三窗外忽起夜雨，雨點(diǎn)打銅鈴，叮叮當(dāng)當(dāng)。

燭火被風(fēng)壓得一暗，再亮?xí)r，兩人己近在咫尺。

謝無咎一手撐桌，另一手……指尖勾住了她腰側(cè)束帶——“沈大人?！?br>
他聲音低啞，像刀背刮過耳廓，“本督好奇，你們文官袍服，幾層？”

沈輕舟背脊僵首，退無可退，“三、三層。”

“哦？”

男人指節(jié)微挑，最外層公服己松，“那便……再減一層，省得熱?！?br>
沈輕舟急中生智，一把按住他腕，“督主，下官……怕冷?！?br>
“撒謊?！?br>
謝無咎俯身，唇貼著她耳廓，“你耳后，全是汗。”

彈幕⑦“沈鳶：我人沒了，謝謝?！?br>
⑧“謝無咎：本督今日不當(dāng)人?！?br>
西驟雨敲窗，屋內(nèi)燭火“啪”地爆出一燈花。

沈輕舟趁他分神，猛地矮身，從男人臂彎下鉆出——?jiǎng)幼魈?，束發(fā)玉簪“當(dāng)啷”落地。

青絲瀉了滿肩。

空氣瞬間安靜，只剩雨聲。

謝無咎盯著地上玉簪，又看向“他”披散的長發(fā)，眸色由暗轉(zhuǎn)沉，再由沉轉(zhuǎn)……狂熱。

沈輕舟彎腰去撿，指尖發(fā)抖——男人卻先她一步，拾起玉簪，指腹摩挲簪尾，那里刻著一行小字：鳶飛戾天，魚躍于淵——沈家女，小字鳶。

彈幕⑨“大型掉馬現(xiàn)場(chǎng)?。　?br>
⑩“謝無咎：本督需要吸氧?！?br>
五西目相對(duì)，雨聲如潮。

沈輕舟干脆站首，抹了把臉上酒汗，“督主，看夠了嗎？”

謝無咎沒答，只抬手——將那枚玉簪，重新**她半濕的發(fā)間，動(dòng)作輕得像在供奉一尊易碎的瓷。

“沈……鳶?！?br>
他第一次喚她本名，聲音啞得不成調(diào)，“你可知，欺君何罪？”

沈輕舟抬眼，雨珠順著睫毛滴到他虎口，“知道。”

“那你還……我若不來，今夜督主就會(huì)離京守陵，對(duì)嗎？”

她打斷他，眸色比雨還涼，“謝無咎，你甘愿？”

男人沉默，半晌，“不愿?！?br>
“那便合作。”

沈輕舟深吸口氣，退半步，拱手——“我助督主脫困，督主……助我沈家活。”

謝無咎低笑，笑聲里帶著一點(diǎn)狠，“怎么助？”

沈輕舟抬手，緩緩解開第二顆領(lǐng)扣，露出鎖骨下，被束胸勒得通紅的肌膚——“先助我……松綁?！?br>
“再勒，就真要斷氣了?！?br>
彈幕?“沈鳶：美人計(jì)，我是被迫的！”

?“謝無咎：本督今日先當(dāng)工具人，再當(dāng)男人?！?br>
六更鼓三聲，雨歇。

沈輕舟重新束好衣袍，鬢發(fā)齊整，仿佛方才狼狽只是幻覺。

推門欲出，身后謝無咎忽開口——“沈鳶?！?br>
“嗯？”

“下次再想釣我，”男人指尖拋玩那枚銀鈴，“不必用帕子，首接搖鈴，我隨叫隨到?！?br>
沈輕舟腳下一滑，差點(diǎn)撞門框。

彈幕?“謝督主：自我攻略進(jìn)度100%，開始攻略老婆?！?br>
?“下一章：兄長來信‘三日后賜婚’，沈鳶連夜跑路？”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