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到醫(yī)院的時候，急診外面站著婆婆和公公。
婆婆眼睛是紅的，看見我就沖過來。
"***帶了嗎？快去交押金！大夫說再不手術(shù)，脊椎可能——"
公公坐在走廊椅子上，沒說話。
他手里攥著一根沒點的煙。
"媽，他的卡呢？"我問。
"他的卡我查了，里面只有兩千多塊！你們的存款呢？不是說有幾十萬嗎？你平時就不管賬的？"
婆婆的聲音在走廊里回響。
護士抬頭看了一眼。
"媽，錢我管不了。工資卡在他手里，我每個月的生活費是他轉(zhuǎn)給我的。"
這話是實話。
七年來，賀銘舟每個月給我5000塊家用。
水電燃氣物業(yè)、一家人的吃喝、孩子的學(xué)費興趣班，全從這5000里面出。
我沒有收入，沒有社保，沒有公積金。
他說這是"合理分工"。
他負責賺錢，我負責家庭。
"那錢去哪了？"婆婆瞪著我，"是不是你偷偷花了？"
我從包里抽出一張A4紙。
沒說話，遞過去。
是第一頁銀行流水。
方瑤的名字出現(xiàn)了三次。
18萬，12萬，8萬。
婆婆接過去，低頭看。
我看著她的表情從焦急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僵硬。
她抬頭看我。
"這是什么？"
"銘舟的銀行流水。"
"方瑤是誰？"
我笑了一下。
"媽，您不記得了？他大學(xué)女朋友。當年您嫌人家家里條件不好，不讓他們在一起的那個。"
婆婆的嘴張了張，沒發(fā)出聲音。
公公站起來了，走過來把紙拿過去看。
他看得比婆婆仔細。
手指順著每一筆金額往下滑。
滑到最后一行。
"瑤瑤房子尾款"。
"88萬？"公公的聲音啞了。
"對。我們家七年的積蓄。全部。"
走廊安靜了兩秒。
大夫推開搶救室的門出來了。
"家屬？誰是家屬？手術(shù)準備好了，押金交了嗎？"
婆婆回頭看我。
眼神里沒了剛才的氣勢。
"晚棠，先救人。錢的事我們回頭再說。"
"媽，用什么錢救？"
"你先想辦法借一借——"
"我沒有能借的人了。"
這是實話。
上輩子我借過。每一個人，我都記得他們的表情。
大伯說家里正在供房貸。
三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