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馬上要讀高中。
我爸去世后就剩我媽，媽也走了之后就剩那只鐲子。
那只鐲子上輩子被我30萬賣給了城南古玩城的老板。
這輩子，它還好好鎖在我梳妝臺的首飾盒里。
我不打算動它。
那是我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那你說怎么辦！你老公要死了你就看著？"婆婆的聲音尖了。
我看了一眼搶救室的方向。
門上的紅燈亮著。
"媽，你有我的手機號，方瑤也有手機。88萬夠做好幾次手術了，你給她打電話吧。"
我轉身走了。
我走到醫(yī)院大廳，在長椅上坐下。
沒有走遠。
不是心軟，是因為我需要看到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上輩子這些事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發(fā)生的。
手機響了。是婆婆。
我沒接。
又響了。還是婆婆。
換成短信：你是不是瘋了！你給我回來！
三分鐘后，公公打來了。
我接了。
"晚棠。"公公的聲音很平。
"爸。"
"你先回來。**情緒不好。"
"爸，88萬的事您怎么看？"
那頭沉默了幾秒。
"回來再說。"
我回到急診走廊。
婆婆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那張流水，紙都皺了。
看到我回來，她張嘴想說什么，公公按住了她的手。
"押金的事，我先想辦法。"公公說。
我有些意外。
上輩子公公從頭到尾沒出過一分錢。他只說了一句"我們老兩口就這點退休金"。
這輩子，可能是那份流水給了他壓力。
公公去找大夫談了。
回來的時候說，押金先交了5萬，他刷了自己的卡。
"手術安排明天早上。剩下的費用，后面再說。"
婆婆的嘴唇抖了一下。
公公又說："方瑤的電話，我來打。"
他掏出手機。
翻了半天通訊錄，找不到方瑤的號碼。
轉頭看我。
我把號碼報給了他。
上輩子為了查這個女人，我把賀銘舟所有的通話記錄都背了下來。
公公撥了過去。
響了六聲，接了。
"喂？"是個女人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公公清了清喉嚨。
"小方嗎？我是銘舟的父親。"
那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賀叔叔，好久沒聯(lián)系了。"
"銘舟出了車禍，在市一院，需要做手術。"
"??？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