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我別和弟弟爭。
憑什么犧牲前途的我，到頭來要忍下所有委屈？
我攥緊手里的欠費單，忍不住想開口。
爸爸卻狠狠瞪了媽媽一眼。
“你跟她說這些廢話干什么？”
“小鳴是咱家唯一的男孫，我媽把全部積蓄留給他，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說著，他施舍一般從錢包抽出500元，粗暴地塞進我手里。
“行了，這500元水費，爸替你掏?！?br>“就當(dāng)獎勵你這幾年照顧***辛苦?！?br>整整五年。
從22歲到27歲。
我人生中最珍貴的五年。
在爸爸眼里，就值500元。
見我怔怔地看著手里的錢，爸爸的眉頭緊緊皺起。
“怎么，你還嫌少？”
“宋晚，爸今天教你一個道理！”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安守本分！”
媽媽象征性扯了扯爸爸的袖子。
“行了，晚晚心里難過，你讓她緩緩?！?br>爸爸冷哼一聲。
“我媽可是有名的環(huán)境學(xué)家，腦子清楚，看人也準！”
“她為什么留欠費單給這死丫頭？就是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媽媽把還在氣頭上的爸爸拽走了。
弟弟吹著口哨經(jīng)過我。
“姐，你這五年陪著老太婆風(fēng)吹日曬地做研究，有什么用？”
“到頭來，她最疼的還是我這個孫子?！?br>弟弟砰地一聲甩上門。
出租屋里，只剩下我被無盡的死寂包圍。
屋里殘留著奶奶常喝的中藥味。
和我的心情一樣。
很苦。
我緩緩坐在書桌前，看著奶奶生前最愛擺弄的計時器。
液晶屏上，顯示著倒計時：三天整。
計時器很舊，外殼都裂了。
我之前想給奶奶買個新的，她卻笑著搖搖頭。
“老物件就像老朋友，我舍不得丟。”
奶奶昨晚被送到醫(yī)院搶救前，還在雙手顫抖地設(shè)置這個計時器。
三天，恰好對上遺囑生效的時間。
奶奶設(shè)置它，難道是為了提醒我們？
可遺囑都****寫明了，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2
奶奶把這輩子都獻給了環(huán)境研究。
哪怕年紀大了，還堅持去山林采集樣本。
她說，只要自己還活著，就想多踩踩腳下的土地，感受這人世間的溫度。
學(xué)生們要陪她，她不讓。
直到五年前，奶奶在山腳下突發(fā)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