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主管的隱藏賬戶：數(shù)據(jù)海洋里的血色鯊魚我捏著那根咬扁的棒棒糖，掌心全是汗。

糖紙黏在皮膚上，濕漉漉的一團。

耳釘還熱著，紅燈閃了一下就滅了，像被掐住了喉嚨。

王胖子走了，但我知道他沒走遠。

我盯著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它還在轉。

剛才那一波掃描不是巧合。

紅色警告彈出來不到十秒他就出現(xiàn)，太準時了。

要么系統(tǒng)漏了風，要么——他是沖我來的。

我不能等。

我把手伸進衛(wèi)衣兜，指尖碰到了耳釘根部。

這東西不只是接入點，還能反向捕捉附近信號源。

王胖子身上有發(fā)射器，工牌就是入口。

每天打卡、開門禁，數(shù)據(jù)自動同步，沒人會查。

閉眼。

大腦滑進去，像踩進一條溫水河。

公司內(nèi)網(wǎng)的流量在我意識里鋪開。

文字、數(shù)字、指令流，一串串往深處淌。

工資單、考勤記錄、會議室預約……都是正常的。

然后我看到了它。

一條加密通道，藏在權限日志底層。

每60秒，一筆37萬從一個匿名子賬戶轉出，收款方是“天穹-清算中心”。

金額不變，時間精準到秒。

這不是工資，也不是獎金。

這是心跳。

我數(shù)了三輪轉賬，全部匹配。

這家伙不是監(jiān)控那么簡單。

他是財閥的錢袋子，還是**ATM。

正要繼續(xù)追IP，走廊傳來腳步聲。

沉重，帶點拖沓。

是王胖子的步態(tài)。

我睜開眼，左手假裝整理耳機線，右手不動。

腦子里己經(jīng)切到Wi-Fi中繼器。

辦公室這臺設備老舊，延遲波動大，正好用。

我把意識灌進路由器緩存區(qū)，在數(shù)據(jù)包跳轉的瞬間制造了一個0.8秒的卡頓。

足夠了。

那條轉賬記錄的元信息被我截了下來，打上“系統(tǒng)自檢歸檔”的標簽，塞進一臺閑置測試服務器的日志里。

沒人會翻這種垃圾文件。

腳步聲停在隔排。

我低頭看屏幕，裝作在改代碼。

手指敲了兩下F5，又停下。

“陳默?！?br>
聲音從背后來。

我沒回頭。

“剛才你電腦是不是閃了一下藍光？”

“沒有?！?br>
我說，“你眼花了吧。”

他繞到我面前，肚子頂著桌沿。

襯衫第三顆紐扣又開始閃藍光，頻率比之前快。

我盯著他的手。

他抬起來，按在我左肩上。

壓力剛落，皮帶扣就炸了。

一股強電磁脈沖撞進身體，耳釘瞬間發(fā)燙變紅，腦神經(jīng)像被鐵絲刮過。

系統(tǒng)警報首接蹦出來：“神經(jīng)鏈路受損風險91%”。

我猛地抽氣，肌肉自動后仰。

椅子沒撐住，整個人往后倒。

后腦磕地前，我咬破了舌尖。

疼讓我清醒。

我在地上滾了一圈，手撐著地板坐起一半，腦袋暈得厲害。

視線模糊，耳朵嗡嗡響。

王胖子站在我前面，低頭看著我。

嘴角有點翹。

“修*UG修到抽筋？”

他說，“要不要叫救護車？”

我沒說話，喘著氣，一只手扶著桌子腿慢慢往起爬。

他轉身要走。

就在他褲袋離我最近那半秒，我伸手碰了一下手機外殼。

指尖一涼，病毒己經(jīng)順著靜電傳過去。

它很小，偽裝成天氣插件，**靜默運行。

以后他打一個電話，發(fā)一條消息，甚至走路軌跡，都會自動存進我的夢境緩存區(qū)。

我不怕他走。

他手機現(xiàn)在是我的眼睛。

我靠著桌子坐回地上，手撐著膝蓋。

嘴里全是血腥味。

棒棒糖早碎了，粘在掌心。

王胖子走到電梯口，回頭看了一眼。

我抬頭，沖他笑了笑。

他皺眉，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合上。

我慢慢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走回工位，坐下。

屏幕還開著代碼編輯器。

我點了保存。

同事們圍過來幾個，問要不要緊。

我說沒事，低血糖。

他們散了。

我摘下耳釘，吹了口氣。

金屬表面有一道細裂紋。

這次沖擊不小。

再有一次，可能就廢了。

但我拿到了東西。

王胖子的賬戶每分鐘吐37萬，流向天穹集團。

這不是受賄，是系統(tǒng)性**。

他不是普通主管，是財閥埋在公司里的金融節(jié)點。

而X-07的清除協(xié)議，也是從這個網(wǎng)絡發(fā)出來的。

兩者有關聯(lián)。

我打開測試服務器日志，找到剛才藏的那條記錄。

下載到本地加密區(qū)。

文件不大，但夠用了。

現(xiàn)在我知道錢怎么流，也知道誰在下令。

只是還不知道X-07是誰。

我摸出一根新棒棒糖，塞進嘴里。

檸檬味。

酸得牙根發(fā)緊。

窗外天色暗下來。

辦公樓開始關燈。

一層層黑下去。

我坐在原位，沒動。

手機震動了一下。

暗網(wǎng)節(jié)點發(fā)來新消息：“酬金己到賬，任務確認。

目標存活狀態(tài)未知，最后定位在城南舊工業(yè)區(qū)。”

我刪掉消息。

抬頭看攝像頭。

紅燈還在閃。

我知道它在看。

我也知道，我現(xiàn)在看回去的，不只是它。

王胖子以為他嚇退了我。

但他不知道，他的手機己經(jīng)成了我的后門。

只要他開機，我就在場。

我嚼著糖，手指輕輕敲了三下桌面。

節(jié)奏和心跳一樣。

那條在數(shù)據(jù)海里游的鯊魚，終于露出了鰓。

我等著它下一次轉賬。

下一秒，手機又震。

王胖子的手機剛剛打開了銀行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