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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羽林郎到皇帝

從羽林郎到皇帝

河東刀客 著 古代言情 2026-03-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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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蔚,裴默 主角
fanqie 來源
長篇古代言情《從羽林郎到皇帝》,男女主角裴蔚裴默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河東刀客”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河東裴氏------------------------------------------,三月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膝蓋已經麻木到失去知覺。他在心里默數著磚縫,從左邊第三條數到右邊第五條,再從右邊數回來——這是他能想到的,對抗漫長守靈時間唯一的方法。。,他還是二十一世紀某個格子間里加班到凌晨的程序員。再睜眼,就成了河東裴家的嫡長孫,正趕上祖父裴駿的喪禮。。裴駿,前尚書左仆射,六十一歲卒于長安。...

精彩試讀

河東裴氏------------------------------------------,三月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膝蓋已經麻木到失去知覺。他在心里默數著磚縫,從左邊第三條數到右邊第五條,再從右邊數回來——這是他能想到的,對抗漫長守靈時間唯一的方法。。,他還是二十一世紀某個格子間里加班到凌晨的程序員。再睜眼,就成了河東裴家的嫡長孫,正趕上祖父裴駿的喪禮。。裴駿,前尚書左仆射,六十一歲卒于長安?;实塾钗臏Y親自下詔,以殊禮歸葬,遣禁軍沿途護送。這份哀榮,在河東地界上已經多年未見?!拔蹈鐑?,喝口水吧?!鄙砗蟮哪赣H輕輕遞過一個粗陶碗。,碗沿磕在牙齒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溫水入喉,他才驚覺自己嘴唇已經干裂出血。,是二叔裴默引著幾位長安來的官員進來吊唁。那些人身著素服,神色肅穆,在靈前躬身行禮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常出入宮禁的人物。,聽見他們壓低聲音交談?!啊峁斈暝陉P西大行臺時,曾力排眾議,舉薦那位入幕。噓。如今那位已是九五之尊,不可妄議。是是是,是在下失言?!保p輕扎在裴蔚心上。他繼承的記憶告訴他,祖父裴駿一生最得意之事,并非后來的尚書左仆射之位,而是年輕時在關西大行臺任參軍的那段歲月。,卻做了一件影響深遠的事——將一個名叫宇文淵的年輕人,留在了自己麾下。,宇文淵是北秦的皇帝。
而裴駿,是他永遠感念的“故人”。
喪禮持續(xù)了整整七日。第七日黃昏,長安的使者踏著暮色抵達裴府門前。那人一襲玄色騎裝,風塵仆仆,馬蹄鐵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聲響。
“圣旨到——”
滿院的人齊齊跪倒。
使者展開明黃卷軸,聲音朗朗地宣讀。那些文縐縐的詞句,裴蔚只聽懂了大半,但最后幾句,他聽得真切明白:
“……其以裴蔚為殿前羽林郎,守孝一年后馳傳赴闕,入侍左右。朕當親教以弓馬,親授以書史,使繼乃祖之風,成裴氏之器?!?br>滿院寂靜。
裴蔚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背上,有羨慕,有擔憂,有審視,有算計。十六歲的羽林郎,天子近衛(wèi),皇帝親口承諾要親自教導——這是何等的恩寵?
可他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使者離開后,父親裴烈將他喚進書房。書房里點著兩盞油燈,火光在裴烈臉上跳動,讓這位蒲州總管的面容顯得晦暗不明。
“跪下?!迸崃艺f。
裴蔚依言跪在父親面前。
“你可知,陛下為何要召你去長安?”
裴蔚沉默片刻,道:“兒以為,一是念及祖父舊恩,二來……也是要讓裴家安心。”
“安心?”裴烈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是讓陛下自己安心。我掌河東三州兵馬,你二叔在長安為秘書郎,如今陛下又要將你召入宮中。蔚兒,你說這是為什么?”
裴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陛下是要將裴家,牢牢握在手里?!迸崃易叩酱斑?,背對著兒子,“你祖父對宇文淵有知遇之恩,這是真的。陛下重情,這也是真的??傻弁醯那榉郑沁@天底下最不可靠的東西。今**記得你的好,明日就可能疑你的心?!?br>書房里安靜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噼啪聲。
“你去長安,是做人質。”裴烈轉過身,目光如刀,“但這也是你的機會。天子近臣,若能得陛下信重,將來或許能成為裴家的依仗。這亂世之中,皇權更迭如走馬燈,多少世家大族昨日還烈火烹油,今日就灰飛煙滅。裴家要想站穩(wěn),不能只靠河東這點基業(yè)。”
裴蔚抬起頭,對上父親的眼睛。
“兒明白了?!?br>“你真的明白?”裴烈俯身,雙手按在兒子肩上,“我要你記住三件事。第一,到了長安,凡事聽你二叔安排。第二,在陛下面前,該藏拙時藏拙,該露鋒時露鋒。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無論發(fā)生什么,活著回來。”
最后四個字,重若千鈞。
裴蔚重重點頭:“兒記下了?!?br>守孝的一年,過得比想象中快。
裴家祖宅在河東蒲阪城外,背靠中條山,面臨黃河水。裴蔚每日清晨在院中練箭,午后讀書,黃昏時分帶著弟弟裴菁到后山散步。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涌動。
他時常會想起宇文淵這個名字。
從原主的記憶里,他拼湊出一些模糊的印象。那是個三十歲**的帝王,在位七年,平定了關隴諸部的**,將北秦的疆土向西推了三百里。朝臣們說他“性深沉,有決斷”,民間傳說他“用兵如神,御下極嚴”。
一個在亂世中殺出血路的皇帝。
一個將二十年前的知遇之恩記到如今的君主。
一個……即將決定他命運的人。
有時練箭練到手臂酸軟,裴蔚會坐在箭靶旁發(fā)呆。他想,如果自己沒有穿越,現(xiàn)在大概還在某個寫字樓里,為下個月的房貸和老板的臉色發(fā)愁。而在這里,他要面對的,是更加兇險的棋局。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覺得害怕。
也許是因為這具身體里流淌著裴家的血,也許是因為那場車禍讓他對生死有了新的理解,又或許,他只是厭倦了前世那種一眼能望到頭的人生。
臘月里,河東下了第一場雪。
裴蔚站在廊下看雪,弟弟裴菁跑過來,小手凍得通紅,卻捧著一只凍僵的麻雀。
“哥,它還能活嗎?”
裴蔚接過那只小小的生靈,放在掌心焐著。過了許久,麻雀的翅膀輕輕動了動。
“能活?!彼f。
裴菁高興地笑了。那笑容干凈明亮,讓裴蔚想起自己曾經也有過的、對世界毫無防備的信任。
出發(fā)的前一夜,裴蔚最后一次巡視了祖宅。他走過祖父生前最愛的書房,走過自己練箭的院子,走過母親栽種的梅樹——今年冬天太冷,梅花還沒有開。
回到房間時,父親已經等在門外。
“明日就要動身了?!迸崃艺f,“該交代的,都交代過了。只有一樣東西,要給你?!?br>他遞過來一把刀。
刀長二尺三寸,刀鞘是普通的牛皮,因為年深日久,已經磨得發(fā)亮,露出底下暗紅的底色。
“你祖父年輕時用的?!迸崃艺f,“他帶著這把刀,從河東走到關西,又從關西走到長安?,F(xiàn)在,你帶著它去長安?!?br>裴蔚雙手接過。刀不重,握在手里卻覺得沉甸甸的。
“兒定不負此刀?!?br>裴烈看著兒子,看了很久?;椟S的燈光下,這位統(tǒng)率三萬河東軍的將軍,眼角有了細密的皺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拍了拍兒子的肩。
“去吧。好好睡一覺,明日還要趕路。”
裴蔚睡不著。
他抱著刀坐在窗前,看了一夜的星。天快亮時,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是裴菁,披著件過大的外袍,光腳站在地上。
“哥,你要走了?”
“嗯?!?br>“去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年,也許三年五年?!?br>十歲的孩子還不懂得隱藏情緒,眼圈立刻就紅了:“那你還會回來嗎?”
裴蔚轉過身,將弟弟抱起來放在膝上。小家伙很輕,像只還沒長成的小雀。
“當然會回來。”他說,“等哥在長安站穩(wěn)腳跟,就接你和母親去長安看看。聽說那里有東西二市,胡商云集,賣的全是稀奇玩意兒。有波斯的玻璃器,大食的香料,還有**的珍珠……”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因為裴菁已經靠在他懷里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沒擦干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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