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青云宗大師兄，天資卓絕，為助師妹蘇瑤登上掌門之位，我替她鏟除**、背負罵名，甚至自廢修為為她鋪路。她坐上那把椅子那天，卻聯(lián)合長老污蔑我修習魔功，將我打成廢人逐出師門。她站在宗門大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條死狗。她說：“師兄，你不死，我心不安?！比旰?，我在邊疆戰(zhàn)場以殺證道，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血修羅。而她面對的，是一個內(nèi)憂外患、即將傾覆的宗門。她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去的那天，我踩著她的手指，問她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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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陸沉淵，曾是青云宗大師兄。
說“曾是”是因為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是了。三年前我被逐出師門，打斷全身經(jīng)脈，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丟在青云宗外的亂葬崗上。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趴在泥水里，渾身骨頭沒有一根是完整的，嘴里全是血和泥土的味道。身后是青云宗的山門，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見大殿里傳來的慶賀聲。他們在慶賀蘇瑤繼任掌門，慶賀我這個“魔修”終于被清除。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座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山，看見她的身影站在山門的最高處。蘇瑤，我的師妹，我用盡一切幫她登上掌門之位的人。
她撐著傘，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雨太大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冷漠的，審視的，像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螞蟻。
“師兄。”她的聲音從雨幕中傳來，清清淡淡的，和從前無數(shù)次叫我時一樣好聽。只是這一次，每個字都像刀子。
“你不死，我心不安。”
我笑了，嘴里涌出一口血。我想說點什么，但喉嚨里全是血沫，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她轉(zhuǎn)身走了，沒有再回頭。
山門在她身后緩緩關(guān)閉，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我趴在泥水里，看著那扇門關(guān)上，看著燈火一盞一盞熄滅，看著整個青云宗從我生命里徹底消失。
然后我閉上眼睛，等著死神來接我。
但死神沒來。
來的是一個路過的老兵，他穿著破舊的鎧甲，身上全是傷疤，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他蹲下來看了我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還活著？”
我沒說話，因為我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