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夏天開車像蒸桑拿。
他說：“現(xiàn)在公司資金緊張，再等等。”
資金緊張。
五十萬給何靜怡裝修，不緊張。
我換輛車，緊張。
我關掉電腦，走到書房角落的保險柜前。
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大概早忘了這個日子了。
我打開第二層。
牛皮紙信封還在。
我沒有打開。
只是確認了一下——它還在。
然后關上保險柜，去廚房倒了杯水。
水涼了才喝。
喝完放下杯子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客廳掛鐘。
凌晨兩點十一分。
孫志遠在臥室打呼嚕，聲音隔著兩道門都聽得到。
我忽然覺得這聲音很遠。
遠得像隔了十年。
——不，就是十年。
我嫁給孫志遠十年了。
十年。
十年前他的公司只有三個人，在一個30平的辦公室里。是我辭了銀行的工作，來幫他管賬、跑**、做報表、盯供應商。
公司從三個人做到現(xiàn)在****人。
從30平的辦公室搬到寫字樓整層。
年營收從八十萬做到兩千多萬。
這里面有多少是我做的？
他知道。
但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說過。
在所有人眼里，我是“孫總的老婆”。
他是孫總。
我只是“孫總的老婆”。
公司的財務章在我手上。
對公賬戶的U盾在我手上。
那張《財務授權委托書》在我手上。
這些東西是他自己給我的。
他給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這些你管著，我懶得跑銀行?！?br>懶得跑銀行。
他把整個公司的錢交到我手上，不是因為信任我。
是因為嫌麻煩。
在他心里，我就是一個蓋章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知道錢去了哪里。
工具不會問問題。
工具不會翻銀行流水。
但這個工具，今天，翻到了五十萬。
我站在廚房里，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
是真的，覺得有點好笑。
你把刀遞到我手上，你自己不知道。
2.
我沒有立刻翻更多的流水。
不急。
既然五十萬已經(jīng)轉出去了，不差這兩天。
我需要先想清楚一件事——在翻出所有的底之前，我要先確認自己記憶里的“婚姻”，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孫志遠七點半出門。
臨走前在玄關換鞋，頭都沒抬地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