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餓的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孩子，你怎么蹲在這兒？家里人呢？”老陳輕聲問，聲音放得很柔，生怕嚇著這孩子，語氣里滿是心疼。

少年緩緩抬起頭，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卻盛滿了恐懼、饑餓和無助，他張了張嘴，半天只發(fā)出微弱的氣音，斷斷續(xù)續(xù)的：“餓……冷……沒地方去……”

老陳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他也是苦日子里熬過來的，最懂餓到極致、冷到絕望是什么滋味，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年輕時一般落魄的孩子，他說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觀。他沒再多問，二話不說，伸手就把少年攙了起來，少年身子輕得嚇人，輕飄飄的，幾乎沒什么分量，站都站不穩(wěn)，全靠老陳扶著。

“走，跟叔回家，叔給你弄口熱的吃，暖暖身子?！崩详愓f著，把少年扶到自行車后座，慢慢推著，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家的小院。

老伴李秀蘭見老陳帶回來一個半大孩子，先是一愣，隨即趕緊迎了上來，二話不說就往屋里讓，連句埋怨的話都沒有。她手腳麻利地?zé)艘淮箦仧崴?，讓少年好好洗了手臉，又把自己的舊棉襖找出來，裹在少年身上，生怕他凍著。隨后，她從面缸里舀出僅有的一點白面，那是兩口子舍不得吃，留著過年包餃子的，如今卻毫不猶豫地拿出來，下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面條，還特意臥了兩個金黃的荷包蛋，淋上香油，撒上蔥花，香氣一下子就飄滿了整間小屋，驅(qū)散了不少寒意。

少年餓極了，雙手捧著大碗，狼吞虎咽，幾乎是往嘴里扒，連燙都顧不上，面條噎得他直瞪眼，也舍不得停下，一碗面三下五除二就吃了個干干凈凈，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吃完，他才像是緩過了一點力氣，看著老陳兩口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老陳和李秀蘭“咚咚”磕頭，額頭磕在水泥地上，很快就磕出了紅印子，甚至滲了血絲。

“陳叔！陳嬸！求求你們收留我吧！我爹娘早死了，跟著遠房親戚過活，他們不養(yǎng)我，天天打我罵我，不給我飯吃，把我趕出來了，我實在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