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任何人欺負(fù)你。”
她點了點頭，把臉埋進我懷里。
我知道，今天只是個開始。
以后還有官司要打，還有架要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我不怕。
八年前我敢把她抱回家，八年后，我就敢擋在她前面。
誰來都不好使。
2
回到家，糖糖哭累了，在我懷里睡著。
我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小手還死死攥著我的衣領(lǐng)，夢里都在囈語：“媽媽別走……”
我一根一根輕柔地掰開她的手指，給她蓋好被子。
沈硯洲打來電話：“棠棠，我咨詢過律師了。周德勝是親爹，如果他**……”
他頓了頓，“勝算很大?！?br>我閉上眼睛：“我知道?！?br>靠在沙發(fā)上，腦子里全是八年前的畫面。
姐姐進產(chǎn)房前，拉著我的手，疼得滿頭是汗，還沖我笑：“棠棠，等姐給你生個可愛軟萌的外甥女?！?br>那是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大出血，羊水栓塞。
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出來，“對不起，我們盡力了?！?br>我沖進去的時候，姐姐已經(jīng)沒了。
她躺在手術(shù)臺上，眼睛半睜著，像是想最后看孩子一眼，沒來得及。
保溫箱里的糖糖皺巴巴的，像只小貓，哭聲細(xì)得像蚊子叫。
周德勝在走廊里，聽到護士說“是個女孩”，當(dāng)場轉(zhuǎn)身就走。
我追上去：“你不管孩子？”
他頭也不回：“一個丫頭片子，養(yǎng)著有什么用？你要你拿去?！?br>周老太在旁邊啐了一口：“賠錢貨，白瞎了我兒子娶你姐花的彩禮?！?br>那年我二十三歲，剛畢業(yè)，月薪三千，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斷間里。
我把糖糖抱回家。
喂奶粉、換尿布、打疫苗、半夜去醫(yī)院……我一樣一樣學(xué)，一樣一樣熬。
最窮的時候，我兜里只剩五十塊錢，給糖糖買了奶粉，自己連著吃了一***。
但我不后悔。
一天都沒有。
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周德勝發(fā)來一條消息。
我盯著那個名字，胃里翻涌上一股惡心。
“宋棠，三天，不送回來，法庭見?！?br>緊接著一條語音，點開是周德勝笑嘻嘻的聲音。
“宋棠，你姐死了八年了，你守著我閨女八年，不就是等我嗎？”
“你要是肯跟我，孩子還是你的，你要是嫁別人，那孩子你也別想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