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個女人的兒子還給她！我的安安還在里面！”
“林晚，你瘋了！小杰只是個孩子，他不是故意的！”
尖銳的剎車聲和刺耳的爭吵，是我留在這個世界最后的記憶。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著救援人員從變形的車?yán)铮С鑫移邭q女兒安安小小的，了無生息的身體。
而我的丈夫顧衍，卻緊緊護(hù)著他初戀的兒子，那個害死我們母女的罪魁禍?zhǔn)住?br>
葬禮的哀樂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或者說，我的魂體，就飄在靈堂的橫梁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照片里的我笑得溫婉，旁邊的安安露出兩顆小虎牙，天真爛漫。
可現(xiàn)在，我們母女倆，成了兩個并排擺放的骨灰盒。
我的丈夫顧衍，一身黑色的西裝，身形挺拔，面容憔悴。他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接待著前來吊唁的賓客。
不知道的人，或許真會以為他有多深情，多悲痛。
只有我知道，這副皮囊下，藏著怎樣一顆偏到無邊無際的心。
“顧衍，你這個**！你還我女兒，還我外孫女！”
我媽沖了進(jìn)來，一把揪住顧衍的衣領(lǐng)，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哭得撕心裂肺，幾乎要暈厥過去。
“林晚和安安是怎么死的？是被蘇青青那個**和她那個小**兒子害死的！你為什么不報警？你為什么還要把他們護(hù)起來！”
顧衍沒有反抗，任由我媽捶打，他垂著頭，任由那些拳頭落在他昂貴的西裝上，發(fā)出的卻是沉悶的，令人心碎的響聲。
“媽，對不起?！?br>他的嗓音干澀得厲害，“小杰他……不是故生的。他只是個孩子?！?br>又是這句話。
我在半空中冷笑。
車禍那天，他也是這么對我吼的。
蘇青青的兒子周杰，趁司機(jī)不備，爬上駕駛座，轉(zhuǎn)動了方向盤，導(dǎo)致整輛車失控撞向山崖。
我用身體護(hù)住了安安，可她還是沒能活下來。
而我，在最后一口氣時，聽到的就是顧衍這句辯解。
“孩子？他七歲了！他什么都懂！”我爸扶著我媽，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把我外孫女的頭按在水里，說要讓她嘗嘗厲害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他是個孩子？他把我女兒的結(jié)婚照用刀劃得稀巴爛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他是個孩子？顧衍，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