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三天前就過戶了。”
房產(chǎn)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表情平淡。
我沒聽懂。
“什么叫過戶了？”
“就是……不在您名下了?！彼噶酥钙聊?，“買方已經(jīng)付了全款，三天前辦的手續(xù)。”
我盯著屏幕上的地址。
翠苑東路87號，4單元1702。
我的嫁妝房。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
“辦手續(xù)的人是誰？”
她翻了一下記錄。
“趙國棟。您丈夫?！?br>我的手開始發(fā)麻。
“收款方呢？”
她又看了一眼。
“收款方不是趙國棟?！?br>她念了一個名字。
一個女人的名字。
我沒聽過。
1.
我在房產(chǎn)交易中心門口站了十分鐘。
三月份，風(fēng)還沒暖。我穿的是去年那件灰色羽絨服，拉鏈壞了，一直沒修。
手機震了一下。
趙國棟發(fā)來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買菜。”
我看著這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他昨天晚上還幫我熱了牛奶。
前天還說周末帶我去逛建材市場，“咱們把次臥的墻刷一下，住著舒服點?！?br>次臥。
那個房子已經(jīng)不是我們的了。
他刷什么墻？
我重新翻出手機，點開那條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七個字。像他每天發(fā)的一樣。
我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四個字，又**。
最后回了一個字：“隨便。”
他秒回了一個笑臉。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大廳里有人在叫號。空調(diào)吹得臉干。
我又走回窗口。
“那筆錢——總共多少？”
工作人員查了一下。
“成交價一百八十七萬?！?br>一百八十七萬。
我媽走的時候，那套房子評估價一百五十萬。八年前。
我結(jié)婚的時候沒有加趙國棟的名字。
他說不用加。
“咱倆還需要分那么清嗎？”
這句話他說過兩次。第一次是領(lǐng)證那天。第二次是他提出用我的房產(chǎn)證去銀行抵押貸款的時候。
我當(dāng)時笑了笑，說行。
現(xiàn)在想起來——
他要抵押的時候，我簽了字。
但他賣的時候，沒讓我簽任何東西。
怎么過的戶？
我問了工作人員。
她猶豫了一下。
“您可以去公證處查一下委托書?！?br>委托書。
什么委托書。
——
我打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