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靠在墻上。
掌心是濕的。
指甲掐出來的四個月牙形印子，有兩個滲出了血。
我低頭看著那幾道血痕，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三年了。
三年前的九月，也是這樣的陽光，也是這樣的走廊。
只不過那時候我走在另一所大學的走廊里，手里拿著給程晚買的生日禮物——一條攢了三個月生活費才買下來的銀手鏈。
那天晚上，一輛黑色商務(wù)車把我堵在巷子口。
四個人把我拽上車，蒙住眼睛，帶到一個倉庫。
程昭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用看蟑螂的眼神看著我。
"林淮安，"他說，"我查過你，父母雙亡，吃低保長大，靠助學貸款讀書。你告訴我，你拿什么配我妹妹？"
我沒說話。
他把一份文件摔到我面前。
"簽字。主動跟程晚分手，從這個城市消失。***里打五十萬，夠你下半輩子在哪個小縣城窩著了。"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不簽。"
他笑了。
那種笑，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像大人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不簽也行。"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把他學籍注銷了。對，今晚就辦。銀行賬戶也凍結(jié)。報一個人口失蹤，性質(zhì)寫——車禍死亡。"
我渾身的血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西裝上的灰。
"林淮安，從今天起，你這個人，就不存在了。"
那四個人把我扔到城郊的高速路口。
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
九月的夜風刮過來，我蹲在路邊的護欄旁邊，渾身發(fā)抖。
不是冷。
是恨。
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恨。
……
走廊盡頭的門被推開，打斷了我的回憶。
一群新生嘻嘻哈哈地涌進來。
我直起身，把雙手重新**口袋，手指蜷曲，捏住掌心的血痕。
程昭。
你以為我死了。
但死人是會回來的。
而且回來的時候，會比活人更狠。
第二章
程昭比我預期的來得更快。
第二天下午，我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子查文獻。
秋天的陽光很好，窗外銀杏樹的葉子剛開始泛黃，風一吹，沙沙沙的響。
我正在筆記本上抄一段博弈論的推導過程，眼角余光看到一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