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牢牢：牢中**，菩薩睜眼》

楔子

大啟王朝，景元三年，深秋。

冷雨敲打著鎮(zhèn)國公府朱紅的大門，也敲打著柳棉的心頭。她攥緊了洗得發(fā)白的布包，站在張桂芬那間奢華得令人窒息的偏廳里，聽著這位國公夫人用淬了冰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著小公爺趙清河明日問斬的消息。

“柳棉，”張桂芬放下描金茶盞，目光像鷹隼般落在她身上，“趙府不能斷了根，你是個(gè)有福氣的，先前那亡夫纏綿病榻，你都能生下一對龍鳳胎。現(xiàn)在，我要你去一趟死牢。”

柳棉如遭雷擊，渾身一顫。死牢？那是人間煉獄，是埋葬所***的地方。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指尖冰涼：“夫人，您這是……”

“去給清河留個(gè)后?！睆埞鸱业穆曇糨p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只要你肯去，這一百兩銀子，就是你的。你婆婆的病，你孩子的口糧，都不用愁了?！?br>
一百兩……柳棉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足以讓她那個(gè)破敗的家起死回生的數(shù)目?？伤览卫锏内w清河，是那位名滿京華、剛正不阿，卻因**貴妃兄長貪贓枉法而獲罪的諫議大夫。傳聞他性情孤高，不沾女色，如今身陷囹圄，明日問斬，自己這一去，算什么？

她抬眼，看到張桂芬眼中的冷漠與決絕，也看到了自己身后，那個(gè)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家的影子——婆婆咳血的病榻，一雙兒女饑餓的啼哭……

“我……我去?！绷揲]上眼，再睜開時(shí)，眸中已是一片堅(jiān)定。為了家人，她別無選擇。

一

死牢的氣息是渾濁的，混合著霉味、血腥氣和絕望。柳棉穿著一身特意換上的、還算干凈的淺綠色襦裙，由獄卒領(lǐng)著，一步步走向最深處的囚室。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手心的汗浸濕了帕子。

囚室里很暗，只有一小束光從高處的小窗**來，恰好照亮了那人的臉。趙清河穿著一身白色囚衣，面容憔悴，臉上帶著傷，卻難掩眉宇間的清俊與剛毅。他靠坐在干草堆上，聽到腳步聲，緩緩抬眼，目光平靜無波，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個(gè)女子，而是一塊石頭。

“小公爺，”獄卒低聲說了句，便退了出去，還很“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