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呼吸。
“夫君，聽說你之前那個女人……還住在府里？”
柳如煙靠在顧言之懷里，似是無意地問。
“一個不安分的玩意兒罷了?！?br>顧言之的聲音里帶著不耐煩。
“若不是看在她肚子里還有塊肉的份上，我早把她打發(fā)了。”
“你放心，她翻不出什么風浪?！?br>“以后，這個家，你是唯一的主母。她，只是個給你端茶倒水的奴才?！?br>“真的嗎？夫君待我真好。”
柳如煙嬌笑起來。
那笑聲刺耳極了，每一聲都扎進我的心里。
我緩緩地，緩緩地，從窗邊滑坐到地上。
原來，我最后的價值，只是我肚子里的這塊肉。
原來，我所有的情深意重，在他眼里，只是“不安分的玩意兒”。
好。
真好。
顧言之，你以為我蘇月會為了這個孩子，向你搖尾乞憐，任你和你高貴的主母作賤嗎？
你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嗎？
我抬起手，輕輕**著小腹。
孩子，你聽到了嗎？
你爹爹，不要我們了。
他親口說，我們是玩意兒，是奴才。
那么，我們走。
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我曾為你爹爹，賺下萬貫家財。
如今，我要把它們，一分不少地，全部拿回來。
那是我們娘倆，后半生的依靠。
我撐著墻，慢慢站起身。
我的眼中，再無淚水。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和燃起的，熊熊的復仇之火。
03 劃破滿院喜
夜，徹底靜了。
狂歡過后的顧府，陷入一片沉寂。
下人們累了一天，各自回房睡去。
新郎官和新娘子，想必也已歇下。
我悄悄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一陣冷風吹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初雪已經(jīng)停了。
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白。
月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整個院子，都被大紅的“囍”字和紅燈籠裝點著。
白天看著喜慶，此刻在月光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從懷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
這是我及笄那年，爹爹送我的。
他說，女兒家在外，要懂得保護自己。
后來爹娘去世，我遇見顧言之。
他待我溫柔體貼，我便以為，我再也用不上這把**了。
真是可笑。
我握緊**，冰冷的觸感從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