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傳來。
我走到離我最近的一根廊柱前。
上面貼著一個巨大的剪紙“囍”字。
我舉起**，對著那“囍”字的正中心，狠狠劃了下去。
“刺啦”一聲。
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個象征著美滿姻緣的字，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我沒有停。
走向下一個。
再下一個。
院子里的，走廊上的，窗戶上的，大門上的。
我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幽靈。
將我視線所及的每一個“囍”字，都用**劃破。
我要這滿院的虛假喜慶，都變成一個笑話。
我要讓顧言之和柳如煙，在他們新婚的第二天早上，看到這滿目瘡痍。
這是我送給他們的，第一份新婚賀禮。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胸口的郁氣，稍稍舒緩了一些。
但我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我真正的目標，是顧言之的書房。
顧言之是個極度自負的人。
他從不認為，我一個弱女子，敢有什么反抗之心。
所以，整個府邸的防衛(wèi)，都松懈得可笑。
我輕而易舉地就避開了幾個打瞌睡的巡夜家丁，摸到了書房外。
書房的鎖，還是我當初幫他挑的。
我當然知道，如何用一根發(fā)簪，就把它輕易捅開。
“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
我閃身進去，迅速關上門。
書房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樣。
書架上，還擺著我送他的那方硯臺。
桌案上，還放著我為他縫制的筆套。
這里曾是我們最溫馨的地方。
我在這里陪他讀書，為他磨墨。
看著他從一個落魄書生，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如今，物是人非。
我沒有時間感傷。
我的目標明確。
我走到書架前，在第三排，找到了那本《論語》。
這本書，是顧言之的偽裝。
他總喜歡在人前標榜自己是圣人門徒。
卻不知，這本書的內里，早已被我掏空。
我熟練地打開書的夾層。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疊厚厚的金票。
一張，一千兩。
整整十張。
一共一萬兩。
這是我這幾年，背著顧言之，用我自己的嫁妝和做生意賺來的錢，悄悄換成的金票。
我本想，等他官位穩(wěn)固，就拿出來，作為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現(xiàn)在想來，幸好我留了這一手。
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