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毒，曬得紙箱蓋子發(fā)燙。
我站在路邊等網(wǎng)約車，手機震動了一下。
公司群消息。
何漫發(fā)了一條——
"感謝大家對團隊年輕化的支持，新的征程，讓我們一起加油！配了一張她坐在辦公室里的**，**是我搭了三年的項目看板。"
下面齊刷刷冒出來：
"加油！"
"何主管棒棒的！"
"新氣象新起點！"
"年輕就是生產(chǎn)力。"
我往下翻了翻。
三十七條回復(fù)。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
我點了退出群聊。
系統(tǒng)彈出確認框：退出后將不再接收該群消息。
我點了確認。
車來了，上車，報了地址。
司機看了看后視鏡："姐，搬家??？"
"不是。"
"那你這箱子——"
"離職。"
司機沒再說話。
車開過公司樓下的時候，我偏頭看了一眼。
二十四歲進去，三十五歲出來。
十年。
手機又震了，是一條微信，何漫發(fā)來的。
"師姐，你的工牌帶子斷了，要不要我?guī)湍慵男碌模?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個字。
"不用。"
然后刪掉了對話框。
到家之后我坐在出租屋的沙發(fā)上，沒開燈。
桌上放著我的電腦。
我打開它，盯著桌面上一個文件夾。
那是上周幫何漫清理舊電腦時，習(xí)慣性拷到U盤里的備份。
我本來只是想幫她整理資料。
但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手機亮了，宋茵的消息。
"想好了嗎？怎么鬧？"
我關(guān)上電腦。
"還沒有。"
"那你先歇著，別憋出病來。"
我靠在沙發(fā)上，閉著眼。
憋不出病。
但我心里有一根刺，還沒到拔的時候。
3
"N+1，二十年工齡封頂，你們公司真敢寫。"
第二天中午，宋茵坐在我對面，翻著我的離職協(xié)議書，眉毛擰成了兩根麻花。
她做了八年人力資源咨詢，看過的離職協(xié)議比我看過的方案還多。
"績效A被裁員，舉證責(zé)任在公司。他們拿不出合理理由，你可以要2N。"
"我知道。"
"年輕化裁員涉嫌年齡歧視，投訴到勞動監(jiān)察，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我也知道。"
宋茵放下協(xié)議，盯著我。
"那你為什么簽了？"
我夾了一筷子菜："簽了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