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br>我知道她說的是哪只，結(jié)婚第二天早上婆婆塞到我手里的，說是**當年傳給她的，淺綠色，水頭一般，但戴了幾十年包漿很潤。
我戴了大概一年就摘了，手腕細，鐲子老往下滑，做飯的時候磕到灶臺邊，怕磕壞了，收起來了。
收在哪了？
我先去翻了臥室的梳妝臺，拉開最上面那層抽屜，里面是一堆耳環(huán)、項鏈、**，沒有。
第二層，證件袋、保修卡、舊***，也沒有。
周母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翻，沒催，也沒進來，手搭在門框上。
我蹲下去開了床頭柜，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充電線、藥盒、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說、一個空的首飾盒。
首飾盒打開，空的。
“我記得收在這里面了，”我說。
嘴上這么講，手已經(jīng)開始翻衣柜了，冬天的毛衣一件一件拽出來堆在床上，口袋翻過來抖了抖，什么都沒掉出來。
周母在門口站了大概有五六分鐘了，她換了個姿勢，靠在門框上，沒有嘆氣也沒有皺眉，就是那么看著。
我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找一只要還給婆婆的鐲子，她站在門口等著我找到，我們倆都安安靜靜的，誰也沒紅臉。
我又去翻了書房的抽屜、鞋柜頂上的收納盒、陽臺儲物柜最深處的鐵盒子。
那只鐲子好像從這個家里消失了。
“實在找不到，可能搬家的時候壓到哪個箱子底下了，”我站在客廳中間，頭發(fā)散了幾縷下來貼在臉上，手心全是灰，“周阿姨，要不我再找找，找到了給您送過去。”
周母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不急?！?br>她把地上的袋子拎起來，兩只手分別拎一個，大概都不重，但她站在那里沒馬上走。
“何琳?！?br>“嗯？”
她看著我，眼睛里沒什么多余的情緒，像是要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結(jié)婚之前我就跟他說過，你倆不太合適?！?br>我站著沒動。
“他不聽?！敝苣傅皖^理了一下袋子的提手，“這幾年我也沒再提過?！?br>她說完彎腰換鞋，在門口蹲了一會兒，左腳的鞋帶系了兩回，手指頭不太利索了。
“那我走了?！?br>“您慢走?！?br>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客廳里沒動，腳邊是翻出來的一堆東西：塞不回去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