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擋在了外面。
電梯下行的十幾秒里，抱著紙箱，看著跳動的數(shù)字，沒動。
數(shù)字跳到1，電梯門開了。外面的陽光毫無遮擋地涌進來，太亮了，亮得瞬間瞇起了眼。抱著紙箱走出大樓，風裹著路邊香樟樹的味道撲面而來。
往前走了幾十米，停在了大樓旁邊的便利店門口。
自動門感應(yīng)到有人，叮的一聲開了，又緩緩合上。關(guān)東煮的熱氣混著蘿卜和昆布的咸香，從門縫里飄出來。
站在原地，沒動。
紙箱的邊緣一直硌著小臂，酸意已經(jīng)蔓延到了肩膀。沒放下紙箱。
放在紙箱最上面的馬克杯，杯口正對著天，正午的陽光直直落進去，杯壁內(nèi)側(cè)那一圈圈咖啡漬，看得清清楚楚。四年，一圈疊著一圈，沒有盡頭。
站了很久，久到便利店的玻璃門再次推開，穿藍色圍裙的店員探出頭，看了一眼。
沒動。紙箱也沒放下。
第 2 章 咖啡漬洗了四年，沒掉
鑰匙**鎖孔，轉(zhuǎn)了兩圈，咔嗒一聲，門鎖彈開。玄關(guān)的感應(yīng)燈應(yīng)聲亮起，暖**的光只覆蓋得住門口一平米的范圍，再往里，就是沉在昏暗中的客廳。
抱著紙箱跨進門，換鞋的時候把紙箱放在腳邊。裝著離職證明的牛皮紙信封放在鞋柜的臺面上，紙箱靠在玄關(guān)的墻邊，沒拆。
三十多平的公寓，格局和住了三年的樣子沒什么變化。房東留下的布藝沙發(fā)擺在客廳中間，扶手處有一塊洗不掉的深色污漬。沒開燈，踩著昏沉的天光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就那么坐著，背靠著沙發(fā)靠背，沒動。冰箱的嗡鳴從廚房的方向傳過來，低頻的震動順著墻面漫過來，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楚。窗外的車流聲遠遠飄進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層厚玻璃。
天光一點點暗下去，窗外的樓群次第亮起燈。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冰箱的嗡鳴突然停了，房間里瞬間陷入徹底的安靜，才起身，走進廚房。
拉開冰箱門，里面的冷光涌出來。冰箱里沒什么存貨，半盒開封的純牛奶，三個雞蛋，還有一把上周日從超市買回來的上海青。菜葉的邊緣已經(jīng)蔫了，卷了起來。把青菜拿出來，關(guān)上冰箱門。
把青菜放在水槽里，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沖在菜葉上。一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