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去年，他承諾給我總監(jiān)。拖了整整十二個月。
今年——給了他外甥。
每一次，他的話術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小陳，再等等，時機不成熟。"
"小陳，你能力夠了，但公司要綜合考量。"
"小陳，好好干，公司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有功之臣。
我這個有功之臣，信了五年。
會議散了。
人流涌向門口。
幾個同事路過我身邊，腳步放慢了半拍，嘴上說著"陳哥辛苦了"，眼神飄忽，恨不得踩著風火輪過去。
怕粘上晦氣。
我理解。
職場里的晦氣會傳染。
今天的我，就是全公司最大的晦氣源。
回到工位，我坐下。
桌面上有個深藍色的文件夾，A4的，磨毛了邊角。
名字叫"客戶信息總表"，用了五年。
里面有一百三十七個核心客戶的全部資料。
手機號、生日、愛好、忌口、家里幾個孩子、孩子在哪上學、老婆是什么脾氣、丈母娘有沒有高血壓、逢年過節(jié)送什么價位的東西合適。
公司CRM系統(tǒng)里有一部分。
但最核心的那些——那些能讓一個客戶把兩千萬的訂單給你、而不是給別人的信息——只在我腦子里。
我把文件夾合上。
手機響了。
老客戶王建國，王哥。
"錚子，今晚老地方，帶了兩瓶茅臺，喊了幾個哥們，過來坐坐。"
王哥的聲音粗獷，電話那頭有人在笑。
我張了張嘴。
五年了。
王哥的飯局，我從來沒缺席過。
不管刮風下雨，不管是半夜十二點還是凌晨兩點，他一個電話，我穿上衣服就走。
"王哥，今兒不行。胃疼。"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胃疼？你小子，前天不是還陪老周喝了兩斤？"
"可能就是前天喝出來的。去不了了，您幾位先聊。"
掛了電話。
手指摁下掛斷鍵的時候，指尖有點發(fā)麻。
五年了。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客戶的飯局。
回到家，我打開外***。
宮保雞丁，米飯，冰可樂。
三十二塊五。
不用喝酒，不用陪笑，不用半夜三點扶著兩百斤的客戶上出租車，然后蹲在路邊吐到眼淚糊一臉。
我躺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又響了。
張總。
屏幕上那兩個字跳了十五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