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這樣處理你可滿意？”

佟嘉明趁機抹了一把淚，“剛剛讓將軍離開，臣還以為自己不受重視了呢?！?br>
我看著懷中氣若游絲的弟弟，突然笑了：“好一個皇族犯法與庶民同罪……”

“那從今日起，我姜寒與你的婚約，就此作罷！”

“呵”，樓雁回冷笑一聲，“你這些年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抓住娶朕的機會，好繼續(xù)風光嗎？”

“大夏國力強盛，沒有你照樣安然無恙，朕給你機會立功，是看得起你?！?br>
“兄長……”姜墨眼皮快要支撐不住，氣若游絲地喚道。

我顧不上跟樓雁回吵，“讓太醫(yī)拿保命丸過來！姜墨要撐不住了！”

佟嘉明卻突然驚呼，“女帝，臣好頭暈……”

“傳太醫(yī)拿保命丸給阿明！”樓雁回仿佛沒聽到我最后的話，“備轎回宮！”

她扶著佟嘉明上了轎子，臨走前冷冷地丟下一句：

“佟嘉明比姜墨情況嚴重，你自己帶姜墨騎馬回去叫大夫。”

“樓雁回！”馬車遠去，揚起的煙塵湮沒我最后的呼救。

“兄長……找顏姐姐……”姜墨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開口。

“姜墨別睡，別睡！”眼淚順著我的臉頰砸下，卻還是趕不上死神的腳步。

姜墨就那樣軟軟的倒在我懷里，斷氣時，雙眼卻不愿意合上。

我緊緊捏住發(fā)白的指節(jié)，喚來一只信鴿。

既然樓雁回認為我所有的成就都是她施舍的。

那就看看沒了我庇護的大夏，她還能不能守?。?br>
“顏采薇，上次你提議聯(lián)手滅夏的事，我答應(yīng)了?！?br>
我忍著巨大的悲痛收斂弟弟的尸身，又顫抖著將祖輩的骨灰盒一個個撿起。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將軍府。

佟嘉明早已在這翹著二郎腿喝茶，哪還有頭暈的樣子。

“嘖嘖，早這么識相不就好了？”

我緩緩抬頭，眼中的殺意讓他不自覺后退了一步：“佟嘉明，你害死姜墨的賬可還沒算。”

“大膽！”樓雁回快步走到佟嘉明身邊，護在他前面，“來人，把這個逆賊拿下！”

十幾個官兵立刻沖上來將我按倒在地。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她冷漠的神情。

原來，那個會為我心疼、會為我落淚的雁回，早已死在了三年前。

“我這次又是什么罪？”

樓雁回冷著臉：“雖然你威脅朕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得到教訓，但剛朕走的急，還沒跟你算此次出征寒水關(guān)敗仗的事情！”

我只覺得可笑：“敗仗？你竟然說寒水關(guān)大捷是……”

“那不過是朕為了穩(wěn)定軍心才壓下的消息！”樓雁回厲聲打斷。

她走近一步，刻意壓低聲音，用僅有兩人聽到的音量開口：

“朕知道你打贏了，但那天阿明打姜墨的事不知為何被傳出去?！?br>
“現(xiàn)在民間都在罵阿明，只有你戰(zhàn)敗的消息才能平息這場風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