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我。
學術委員會宣布結果之后，我站起來，從會議室的長桌旁走過。
走到孟思遠面前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他還是沒有抬頭。
"孟老師。"
他的肩膀微微一顫。
"你說我的數(shù)學沒有錯誤。"
他不說話。
"謝謝您。"
我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很長，日光燈嗡嗡地響。
我的鞋跟踩在**石地面上，聲音很清脆。
走廊里有幾個學生站在那里，看著我。
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
"就是他，寫了那篇推翻標準模型的論文——"
"聽說被開除了。"
"活該啊，一個碩士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我看了他那篇論文，通篇都是數(shù)學公式，看得我頭疼——估計導師也沒看懂，隨便讓他發(fā)了。"
竊竊私語像**一樣嗡嗡地圍著我。
我加快了腳步。
走出物理學院的大門，陽光很刺眼。六月的太陽曬得地面發(fā)燙，我的影子短短地縮在腳下。
手機響了。我媽打來的。
"兒子，今天怎么樣？論文答辯過了嗎？"
我看著手機屏幕，嘴巴張了張。
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過了。挺順利的。"
"好好好！**在旁邊呢，他高興壞了——老顧！你兒子說答辯過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帶著笑："叫他好好準備畢業(yè)典禮！我跟**坐火車過去參加！"
我掛了電話。
蹲在物理學院門口的臺階上，雙手抱著頭。
沒有哭。
但身體在抖。
傍晚的時候，宿舍***來敲我的門。
"顧深，學院通知你三天內(nèi)搬出宿舍。"
"知道了。"
我用了兩個小時收拾東西。
書占了最大的體積——《量子場論》《粒子物理與核物理導論》《群論及其在物理學中的應用》——二十三本專業(yè)書，摞起來比我的行李箱還高。
我把它們?nèi)垦b進了兩個編織袋。
搬到樓下的時候，碰到了隔壁宿舍的室友老馬。
老馬是材料系的博士生，平時跟我關系還行。
他看到我扛著編織袋，愣了一下。
"顧深，你這是——"
"走了。"
"去哪？"
"不知道。"
老馬張了張嘴，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保重。"
"嗯。"
我扛著兩個編織袋走出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