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承認(rèn)，后來煩了，就說是逢場作戲，說讓我別不懂事。他還說，像我這樣的女人，離了他也找不到更好的。”
我氣得手都在抖。
“那你為什么不離？”
她抬頭看我，眼里全是疲憊。
“我本來打算等您出院就提?？赡鷦傋鐾晔中g(shù)，我不放心。”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那天中午，我什么都吃不下。
我看著這個被我兒子傷成這樣、還要顧著我死活的姑娘，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我要是再裝聾作啞，這輩子都過不去。
我年輕時，也吃過男人的苦。
我老公活著的時候，脾氣不好，喝多了就摔東西。我那時候忍，是因為沒底氣，沒退路，還有個孩子要養(yǎng)。
后來他出事走了，很多人勸我再找，我沒找。不是多高尚，是我怕再進(jìn)一個坑。
我以為我熬出來了，沒想到，我親手養(yǎng)大的兒子，活成了另一個坑。
那天下午，我給在房產(chǎn)中介上班的老同事打了電話。
“老劉，你前陣子說，城西那邊有個小兩居，手續(xù)清，價格也不高，是不是還在？”
老劉愣了愣：“在啊，你不是說先看看嗎？”
“我買?！?br>“你給誰買？”
我看著病房窗外灰蒙蒙的天，聲音很輕，也很穩(wěn)。
“給我兒媳買?！?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兒子同意？”
“用不著他同意?！?br>掛了電話，我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種很硬的念頭。
我得給許寧留條路。
不是怕她以后沒地方住，是怕她哪天真想走，卻被我兒子逼得無路可走。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男人壞。
是一個壞男人，知道你沒地方去。
出院后，我沒跟任何人提買房的事。
程浩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聽見了他的電話，照樣在我面前演孝子。
一會兒給我買保健品，一會兒陪我去復(fù)查，嘴上句句都是：“媽，我以后一定對你好?！?br>要不是我親耳聽過那些話，我還真能被他騙過去。
許寧反倒更沉默了。
她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走，開始悄悄整理自己的東西，又怕我看出來，每次都只拿一點。
有一回我半夜起夜，經(jīng)過客房，看見她一個人坐在地上，身邊攤著幾個紙箱。
她沒開燈，借著客廳那點昏黃的光，把自己的書、證件、舊照片一張張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