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放。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
“準(zhǔn)備走了？”
她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媽，我……”
“別慌。”我扶著門框走進(jìn)去，“我不是來攔你的?！?br>她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不是故意瞞您。我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說?！?br>“那就現(xiàn)在說?！?br>她低下頭，手攥著紙箱邊緣，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媽，我撐不下去了?！?br>“他欠的錢越來越多，脾氣也越來越差。前幾天他還問我要***和***，說要拿去辦貸款。我不給，他就說我防賊一樣防著他?！?br>“外面那個女人一直沒斷，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br>“我不是舍不得他。我是怕您難做?！?br>我聽完，心口堵得厲害。
我這個兒子，壞得比我想的還徹底。
“寧寧?！蔽铱粗澳阆腚x，我不攔。你怕我難做，也沒必要?！?br>她怔怔看著我，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媽……”
“你先別叫我媽。”我打斷她，“你先聽我說完。”
“以前很多事，是我對不住你。我總覺得一家人和氣最重要，總勸你忍?？涩F(xiàn)在我明白了，有些人你越忍，他越得寸進(jìn)尺。你沒錯，錯的是他。”
她的眼淚掉下來，砸在紙箱上，洇出一小團深色。
我從兜里拿出一把鑰匙，放到她掌心。
她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這是……”
“新房子的鑰匙?！蔽艺f，“房本過幾天能下來。我已經(jīng)讓人去辦了，名字寫你一個人的。”
許寧整個人都傻了。
“媽，您別這樣，我不能要?！?br>“不是白給你。”我看著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是我欠你的?！?br>她猛地?fù)u頭，把鑰匙往回塞。
“我不要。您已經(jīng)幫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拿您的房子。程浩知道了，會瘋的。”
“他瘋不瘋，跟我沒關(guān)系。”我把鑰匙又按回她手里，“這房不是讓你拿去跟他賭氣，是讓你有底氣。你可以不住，可以空著，但你得有一扇門，是你想進(jìn)就能進(jìn)，想關(guān)就能關(guān)的。你明白嗎？”
她哭得更兇了。
我也鼻子發(fā)酸，可我沒躲。
有些話，早該說了。
“寧寧，這輩子我沒生過女兒。以前總覺得，兒媳再親，也隔著一層?，F(xiàn)在我才知道，血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