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以前，臥室里是有花的，插在床頭柜和窗臺上的花瓶里，空氣里總飄著淡淡的花香。

沙發(fā)上，床上，會散落著幾個毛絨玩偶。

窗簾也總是拉開著，讓陽光灑進來，暖烘烘的。

可現(xiàn)在，窗簾緊閉著，只透進幾縷微弱的光線，昏昏暗暗。

窗臺上的花瓶空著，積了層灰。

他又去看床頭。

以前床頭柜上，總是堆著幾本書，我睡前喜歡看一會兒，還會讀給他聽。

現(xiàn)在，取而代之的是幾瓶大大小小的***，整齊地擺著。

他忽然覺得渾身發(fā)冷，環(huán)顧著這間住了五年的臥室。

那個曾經(jīng)明媚活潑、會撲進他懷里撒嬌的我，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了。

他想起婚后最初的那一年。

每天回家，都能看到我系著圍裙在廚房忙活，或者窩在沙發(fā)上打游戲。

我會突然蹦起來，撲到他背上，把冰涼的腳塞進他懷里。

他會故意凍得一哆嗦，然后笑著把我整個裹進懷里。

一到周末，我會拉著他去逛夜市，吃路邊攤，辣得直吐舌頭還非要吃。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變得安靜沉默，眼神越來越空，像一口枯井。

開始頻繁失眠，依靠藥物才能入睡，而他竟然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

他沉迷于外面的新鮮刺激，自負地以為我永遠會在原地，是他疲憊時可以停靠的港*。

卻沒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病了。

他踉蹌著走到衣柜前，胡亂拿了幾件衣服，又去浴室拿了洗漱用品。

動作倉皇，像是在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空間。

他回到醫(yī)院，心在胸腔里瘋狂地跳。

等我醒來，他要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要告訴我，他知道錯了，他會改，他會陪我一起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