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廷淵的嘶吼聲在廢棄倉庫里回蕩，像一頭被生生剜去心臟的獸。

他抱著那具已經(jīng)失去溫度的身體，手指死死攥著她肩頭的布料，指節(jié)泛白。血從他的指縫間滲出來，染紅了他的袖口，他渾然不覺。

“叫救護車！叫救護車??！”他沖著電話那頭吼，聲音已經(jīng)徹底變了調(diào)，“你們***在干什么！快點！！”

沈嬌嬌站在幾步之外，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廷……廷淵哥哥……”她的聲音在發(fā)抖，“她……她沒事的，可能就是暈過去了，你別……”

謝廷淵猛地抬頭，一雙眼睛通紅，像淬了毒的刀。

沈嬌嬌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踉蹌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他的聲音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可怕。

“我沒……我什么都沒做……”沈嬌嬌拼命搖頭，眼淚唰地掉下來，“廷淵哥哥，我只是想嚇嚇她，我真的沒想……”

“嚇嚇她？”

謝廷淵輕輕把懷里的身體放平在地上，動作溫柔得不像剛才那個暴怒的男人。他站起來，轉(zhuǎn)身面對沈嬌嬌。

“你找了一群男人，拿著手機，要拍她的**發(fā)到網(wǎng)上，你管這叫嚇嚇她？”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沈嬌嬌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知道這個時候該示弱，該哭，該撲進他懷里求他心軟。但這一次，謝廷淵看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憐惜。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徹骨的厭惡。

“廷淵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她懷孕了……”沈嬌嬌哭著說，“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

“你不知道她懷孕了，所以就可以找人**她？”謝廷淵的聲音終于有了裂痕，“沈嬌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幾個群演早就嚇得縮到了一邊，手機扔在地上，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剛才拍下的畫面。

謝廷淵走過去，撿起其中一部手機。

屏幕上，他的妻子被人揪著頭發(fā)按在地上，嘴角全是血，衣服被撕爛了一半，幾個男人的手正在她身上摸索。

他的手指在發(fā)抖。

他點開相冊，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第一張，她被人扇了耳光，臉歪向一邊，眼神渙散。

第二張，她的衣服被扯開，露出鎖骨下方那片青紫的淤傷。

第三張，有人踹了她的肚子，她的身體弓起來，像一只被踩碎的蝦。

**張。

第五張。

一共四十七張照片，三段視頻。

謝廷淵把手機攥在手里，指節(jié)捏得咯吱作響。

“那天在倉庫里，”他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幾個群演，聲音沉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死寂，“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那幾個男人面面相覷，沒人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