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膚品和常吃的胃藥。
我不死心，蹲下去翻床底。
除了一個落灰的收納箱，什么都沒有。
那只箱子里裝著結婚時的一些舊物。
婚紗照相冊，紅包，沒拆封的喜糖盒。
我一頁頁翻過去。
照片上的徐言還在。
他站在我旁邊，笑得溫和。
可相冊翻到后面，我心里越來越?jīng)觥?br>屬于他的東西，少得不正常。
少到像這個人早就一點點被人從我生活里剝掉了。
我猛地站起來，去衛(wèi)生間，去廚房，去陽臺，去書房，把每個柜子都翻了個底朝天。
最后我站在客廳中央，呼吸急促。
家里本該屬于徐言的痕跡，幾乎被人抹除了。
就像他真的死了一樣。
我腦子亂成一團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備注上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
徐言。
我的心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我點開消息。
只有很短一句。
“早點睡，別熬夜?！?br>那行字使得我渾身發(fā)麻。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迅速往上翻聊天記錄。
昨天，他問我?guī)c下班。
前天，他提醒我下雨帶傘。
上周，他問我晚飯吃了什么。
上個月，他給我轉了一筆錢，說最近工作忙，沒空陪我，讓我自己買點好吃的。
再往前，這一年的聊天斷斷續(xù)續(xù)。
全是夫妻間最普通的日常。
我用力吸了一口氣，立刻把頁面截圖發(fā)給顧薇。
“你看見了嗎？”
“一個死人會每天跟我發(fā)消息？”
“徐言他根本沒死，你為什么要騙我？還說我有??？”
顧薇在幾分鐘后直接打來電話。
“茜茜，你先別激動。”
“我一個字都沒騙過你，至于為什么徐言死了還能給你發(fā)消息。”
“那其實是你自導自演的?！?br>我臉色一白。
“你胡說什么？”
“徐言的手機，車禍后你一直留著?！?br>“你常常拿他的手機給自己發(fā)消息。”
“有時候你清醒，第二天就會刪掉?！?br>“有時候你不清醒，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把它當成他還活著的證據(jù)?！?br>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顧薇，你閉嘴?！?br>“我現(xiàn)在沒空陪你發(fā)瘋?！?br>電話那頭頓了頓。
她的聲音更比剛才更加溫柔。
“茜茜，我們?nèi)メt(yī)院好嗎？”
“你這樣，我真的特別心疼你。”
緊接著，她發(fā)來一段視頻。
我盯著那個文件名，手指僵住。
視頻標題只有五個字。
徐言的葬禮。
我由于半秒后點開。
畫面有些晃。
靈堂布置得很簡單。
正中擺著徐言的黑白遺照。
我看著那張臉，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鏡頭里有人在哭，有人在燒紙，有人在和我說節(jié)哀。
而視頻角落里，我也出現(xiàn)了。
我穿著一身黑衣，眼睛腫得厲害，像幾天沒睡。
那是我。
我卻完全不記得。
我的腦子感覺被人用電鉆鉆開，疼得我頭冒冷汗。
顧薇在繼續(xù)說：“你別怕，我現(xiàn)在過去接你。”
“我們先去醫(yī)院看看。”
“醫(yī)生說了，只要配合治療，就會慢慢好起來。”
我沒有應聲。
只是死死盯著視頻，一遍遍往回拉。
顧薇還在溫聲勸誘。
“茜茜，沒事的?！?br>“你先一個人待著，什么都別做?！?br>“等我過來，好嗎？”
我剛要應聲，剛才的視頻里突然照出一個女人的半張臉。
鏡頭一晃，她就不見了。
可那我認了出來。
那張臉我見過很多次。
在徐言鎖起來的舊相冊里。
在他電腦刪不干凈的文件夾里。
在他喝醉后念錯名字的那個夜里。
那是他在米國的初戀。
我心里某根弦，突然繃斷了。
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一年前的畫面。
一年前死確實車禍死了個人。
可那個人不是徐言。
我想起來了。
當時徐言的初戀回國，徐言不顧一切要去見她。
可就在那天她的初戀出了車禍。
死在去見徐言的路上。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一年前死的是他初戀。
那如今說謊，故意引導我混亂的閨蜜。
她有什么目的？
我越想越不對勁，打車去了視頻里的那家殯儀館。
只要確認當初死的是誰，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聽我報出徐言的名字，很快在電腦上查到了信息。
“徐言，一年前入館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