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裴延之的枕匣里翻出一只繡著并蒂蓮的香囊，里面藏著一張安胎方子。方子背面是他的字跡："蔓兒，這個孩子我拼了命也會護住。"裴延之跟我成親三年，從未碰過我。他說身子有舊疾，說不忍讓我受苦。原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是不想和我生。我把那丫鬟綁上校場高臺，對著三千親兵喊："裴大人想當(dāng)?shù)竟鞒扇?。軍中最壯的漢子，誰能讓她懷上，連升**！"……
第一章
我在裴延之的枕匣底下，翻出了一只繡工精細的香囊。
并蒂蓮紋樣，金絲勾邊。
不是我的。
我拆開香囊，里面是一張?zhí)t(yī)院制式的安胎藥方。
方子背面寫著一行小字，是裴延之的筆跡。
"蔓兒，這個孩子我拼了命也會護住。你安心養(yǎng)著，等時機到了，我親自把他的名字送進族譜。"
我看著這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裴延之跟我成親三年了。
他從未碰過我。
新婚夜他說身子有舊疾，怕傷了我。
第二年他說丞相事務(wù)繁忙，精力不濟。
第三年他說子嗣之事順其自然，不必強求。
我全信了。
太后催了無數(shù)次，我替他擋。
御史臺參了三道折子，我替他駁。
裴家老宅那群親戚陰陽怪氣說我不下蛋，我也忍了。
因為裴延之說："昭寧，我這輩子只想護你周全，旁的都不重要。"
我是大周鎮(zhèn)國公主，手握虎符，統(tǒng)轄六路兵馬。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被一句話騙了三年。
我把香囊往桌上一丟。
"碧痕。"
"奴婢在。"
"去查，偏院那個叫蘇蔓的浣衣丫鬟，裴延之跟她到底什么時候好上的。"
碧痕領(lǐng)命去了。
當(dāng)天夜里，暗衛(wèi)傳回消息。
偏院竹林深處，裴延之披著件月白長衫，蹲在蘇蔓面前替她捶腿。
蘇蔓歪在藤椅上，裴延之一口一個"蔓兒"。
"那藥你別斷，太醫(yī)說前三個月最要緊。等過了這關(guān)，我?guī)闳デf子上住，那兒清靜。"
蘇蔓扯了扯他的衣袖："裴郎，公主要是知道了怎么辦？"
裴延之冷哼一聲。
"她？一個只會拿兵權(quán)壓人的粗婦，懂什么？等我把孩子記在她名下，她替我養(yǎng)著，我們的骨肉照樣金尊玉貴。"
暗衛(wèi)還抄了一段。
裴延之摟著蘇蔓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再忍忍，等我拿到虎符的調(diào)兵密令，這公主府上上下下，全是我說了算。到時候讓她做個安安靜靜的活牌位就行。"
暗衛(wèi)念完，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滿屋子的**氣不敢出。
我坐在太師椅上，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枚碧玉佩。
那是先帝臨終前交給我的，說有朝一日若遇困局，它會派上用場。
我笑了一聲。
"碧痕，去偏院把蘇蔓綁了。"
"綁去校場。"
碧痕張了張嘴。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轉(zhuǎn)身跑了。
第二章
半個時辰后，蘇蔓被五花大綁押上了校場高臺。
三千鎮(zhèn)國營將士列陣火把通明。
蘇蔓嘴里塞著布條，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她的眼圈青了一塊，大概是綁的時候掙扎過。
我披著白狐大氅走上點將臺，低頭看了看腳邊。
那只并蒂蓮香囊被我扔在了地上，踩在靴底。
"將士們。"
三千人齊刷刷抱拳。
"丞相裴延之背著本公主偷養(yǎng)外室，還要讓這丫鬟替他生孩子。"
臺下一片嘩然。
我抬了抬手，聲音不大，但整座校場安靜下來。
"裴大人想當(dāng)?shù)?，本公主豈能不成全？"
"今日在場的將士，誰能讓這丫鬟懷上，官升**，賞銀千兩。"
校場沉默了三息。
然后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
緊跟著，哄笑聲像潮水一樣鋪開。
幾個壯漢互相推搡著往前湊。
蘇蔓瘋了一樣掙扎，布條從嘴里脫落，她的尖叫聲劈開了夜色。
"不要！裴郎救我！"
我端起碧痕遞來的熱茶，輕輕吹了吹。
"叫他也沒用。"
話音沒落，校場入口就傳來一陣騷動。
裴延之來了。
他只穿了一只鞋，官袍歪歪斜斜掛在身上，頭發(fā)散了大半。
堂堂大周丞相，跟個落水狗似的跌跌撞撞沖到高臺下面。
"沈昭寧！"
他直接喊了我的名字。
"你放了她！她懷著身孕！"
我低頭看著他。
三千雙眼睛也看著他。
裴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