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的成績。
第六章
開學(xué)前兩天，爺爺去世三周年。
按慣例，全家應(yīng)該去墓園祭掃。
但今年的安排變了。
"言深，今天爸媽要帶念安去買校服和學(xué)習(xí)用品，墓園就你自己去一趟吧。"
媽媽站在玄關(guān)換鞋，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阿姨給你備了花和水果，車鑰匙在鞋柜上面，讓司機送你。"
"爺爺那邊你幫我們也上一炷香。"
她拉著沈念安的手走了。
沈念安經(jīng)過我身邊時，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但我讀懂了。
上輩子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得意的，試探的，像是在確認自己又贏了一局。
我沒有任何表情地移開目光。
墓園很安靜。
我把花放在爺爺?shù)哪贡埃c了香，站在那兒看著碑上的照片。
"爺爺，我回來了。"
沒有眼淚，也沒有煽情的話。
只是站了很久。
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墓園管理處的工作人員叫住了我。
"你是陸老先生的孫子吧？"
"是。"
"有個東西存在我們這兒很久了，一直沒人來取。"
他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陸老先生生前交代的，說等他的孫子來了就給他。"
我接過信封，沒有當場打開。
回到車上，我才撕開封口。
里面是一張紙，一張舊照片，和一把很小的鑰匙。
紙上是爺爺?shù)淖舟E。
"言深，爺爺在翡翠街老宅的地下室留了些東西給你。這把鑰匙能打開。不要告訴家里任何人。"
照片是老宅的外景，一棟上了年頭的三層小樓。
我記得那棟樓。
小時候爺爺帶我去過幾次，后來爸媽嫌老舊，再也沒提起。
上一世，我不知道這封信的存在。
因為爺爺?shù)娜苣辏胰ツ昃捅粙寢屢?念安需要人陪"的理由攔下了，根本沒去墓園。
我把信封收進口袋。
一切都在悄悄改變。
第七章
開學(xué)第一天。
我背著書包走進衡志中學(xué)的大門，穿過操場，徑直上了教學(xué)樓三樓。
實驗班在走廊最里面。
推門進去，教室里已經(jīng)坐了大半。
"言深？"
熟悉的聲音從右耳邊傳來。
溫以沫站起來，滿臉驚喜。
"我們又一個班了！"
她自然地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
"快來，這個座位我?guī)湍阏贾亍?
上一世，她的笑容是我整個青春期里最亮的光。
我為她寫過信，為她在運動會上拼過命，為她在所有人面前出過丑。
到最后呢。
"言深，念安他真的很可憐，你就讓著他一點吧。"
"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和念安在一起了，你能祝福我們嗎？"
"你別再糾纏了好不好？念安說他很害怕你。"
那些話，我到死都記得。
我沖她點了下頭。
"你好。"
溫以沫明顯一愣。
不是"以沫，好久不見"。
不是故作輕松的打趣。
只有兩個字，客氣得像對陌生人。
"你怎么了？"
"上課了，先坐好吧。"
我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來，和她隔了兩個人。
她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午休時間，走廊里忽然嘈雜起來。
"快看快看！"
"笑死了，他連飲水機都不會用！"
"熱水噴了一褲子！"
我走到門口。
沈念安站在走廊中間，褲子上一**水漬，書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幾本皺巴巴的舊課本，一支快沒水的圓珠筆，一個縫補過的筆袋。
我看了一眼那些東西。
上周媽媽給他買的那一套全新文具呢？進口的中性筆、真皮筆袋、**輔導(dǎo)書。
他全藏起來了。
第一天上學(xué)，故意帶著最破的家當來。
劇本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果然。
溫以沫走過來了。
第八章
她從口袋里掏出紙巾，蹲下來幫沈念安擦褲子上的水。
"沒事的，飲水機要先按一下再接水，很多人第一次都會搞錯。"
沈念安抬起頭，淚珠卡在眼眶里，精準地沒掉下來。
"對不起，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溫以沫遞給他紙巾，沖圍觀的人皺了皺眉。
"都散開吧，有什么好看的。"
沒人散。
反而有人笑得更大聲了。
因為沈念安接紙巾的時候，手碰到了溫以沫腕上的手表。
那是一塊限量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