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一個癥狀一個癥狀地往我身上貼。
"有一點吧，"我說。這次我有經(jīng)驗了——不全是假的，但也不全是真的，讓他拿到他想要的，但又不給我自己挖坑。
張醫(yī)生滿意地在本上寫了幾筆。
我想試探他的底線："張醫(yī)生，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想出院，需要什么條件？"
他笑了笑，那個笑容讓我很不舒服："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不適合討論出院的事。等治療穩(wěn)定了再說。"
"那如果我堅持要出院呢？"
"這個事不是我說了算的——你家屬簽了長期住院的同意書，我們需要評估你確實康復了才能考慮。"
長期住院的同意書。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手在發(fā)抖。但我的錄音筆還在轉。
下午，我在走廊盡頭的窗口看到了婆婆。
她來了——帶著一盅湯。
"好好養(yǎng)病，"她把湯放在桌上，"我燉了三個小時，你喝了吧。"
我接過湯，拿起勺子。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坐在旁邊看著我喝。
"陳銘最近忙嗎？"我問。
"忙，公司那么多事，你又在這里，他在家還要帶孩子，別提多累了。"
我低頭喝湯，沒接話。他在家?guī)Ш⒆印麖暮⒆映錾浆F(xiàn)在換過幾次尿布？但我什么都沒說。
"你和陳銘的事啊，"婆婆突然說，"媽也知道。你放心，孩子我們會帶好的。你好好在這里養(yǎng)病，養(yǎng)好了——到時候再說。"
到時候再說。
這句話的潛臺詞我聽得一清二楚——你不用急著出來，孩子我們接手了。
我喝完湯，她走了。我檢查了保溫桶——沒問題。但她的那句話，"到時候再說"，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不是來關心我的——是來看我被關得好不好的。
我拿出錄音筆回放——全是日常對話。婆婆太精明了，一句有用的話都沒說。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隔壁病房又有人在鬧了。護士跑過去的聲音、藥物推車的聲音、然后是安靜。
我摸著枕頭下面的錄音筆，心想：不能等到像她那樣。
第 6 章 不能等了
凌晨三點，我被走廊里的聲音驚醒。
不是腳步聲——是拖拽聲。沉悶的、有規(guī)律的，像什么很重的東西在地板上被拖著走。我赤腳走到門邊，透過觀察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