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婚第一周就這么過去了。
她上班，我擺攤，小魚在中間當(dāng)緩沖區(qū)。
我們像兩個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
很客氣，很禮貌，很陌生。
周五晚上，顧瑤在客廳接了個電話。
沒避著我。
"昊哥，周六行，帶樂樂一起。嗯……老地方。"
掛了電話，她看了我一眼。
我在給小魚削蘋果，頭都沒抬。
以前這種情況，我眼珠子得瞪出來。
"你又跟他出去？你把我當(dāng)什么？"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跟他到底什么關(guān)系？"
經(jīng)典三連問。
然后她會翻白眼，說"就是朋友"。
我會說"哪有這樣的朋友"。
最后以她摔門出去、我一個人在家砸枕頭收場。
現(xiàn)在？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小魚。
"慢點吃，別噎著。"
"謝謝爸爸。"
顧瑤站在那兒，等了幾秒鐘。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我問"你跟誰出去""去哪兒""幾點回來"。
但我沒問。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不太自然，但很快恢復(fù)了。
"我周六帶樂樂他們?nèi)ビ螛穲@，小魚要不要一起去？"
小魚正咬著蘋果，聽到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爸爸去嗎？"
"爸爸周六要出攤。"我說。
"那我不去了，我陪爸爸。"
小魚說得很自然，一點猶豫都沒有。
顧瑤的表情變了變。
"你不想去游樂園？小孩子不是都喜歡——"
"我喜歡跟爸爸在一起。"小魚咬了口蘋果，含含糊糊地說。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沒說話。
那天晚上，顧瑤在臥室待了很久，沒出來。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沒興趣知道。

第三章
復(fù)婚第二周，周六。
意外來了。
顧瑤把沈昊和他兒子樂樂直接帶回了家。
我正在廚房做午飯。
門開的時候，我聽到沈昊的聲音——
"瑤瑤，你這房子收拾得不錯啊，比上次來溫馨多了。"
上次來？
這房子他來過？
我手里的鍋鏟頓了一下。
但也就頓了一下。
無所謂。
我從廚房出來，看到沈昊坐在沙發(fā)上，蹺著二郎腿，旁邊坐著他七歲的兒子樂樂。
樂樂手里拿著個最新款的iPad，頭都不抬。
沈昊看到我，笑了。
那種笑，跟一年半前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