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婆體檢，在醫(yī)院等結(jié)果時，刷到一條**：

“你們做過最刺激的事是什么？”

一個匿名用戶評論：

“打離婚官司，順便睡了我律師的老婆?！?br>
“他滿腦子都是法律條文，一點兒不知道我是他老婆的白月光?！?br>
“更爽的是，我現(xiàn)在手握他家財政大權(quán)，他還不知道呢?！?br>
“還有，他老婆懷孕了，孩子是我的。一想到他要跑前跑后養(yǎng)活我的孩子，就覺得搞笑?！?br>
“辛苦，是他的；錢和人，都是我的。”

配圖邊緣，隱約露出半條手鏈。

我渾身的血，倏地涼了。

那條手鏈，和我老婆腕上的一模一樣。

診療室的門恰在此時被推開。

老婆笑著走出來，語氣滿是雀躍：

“老公，我懷孕了！”

01

檢查單邊角被她攥的有些皺。

我打開，目光落在“妊娠狀態(tài)”幾個字上，喉嚨發(fā)緊。

“醫(yī)生......真是這么說的？”

她臉上漾著笑，眼神卻飄忽不定。

語氣嗔怪補充了一句。

“就......上個月你慶功宴喝醉那晚嘛。”

“不過醫(yī)生說不影響，寶寶很健康。你要做爸爸了！”

心口的痛意蔓延，最后那點僥幸也碎了。

我醉得昏沉，但并非毫無知覺。

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我很清楚。

情緒將理智吞沒前，職業(yè)習(xí)慣讓我強(qiáng)行抽離。

我快速權(quán)衡，在掌握充足的證據(jù)之前，我必須先保全自己。

最終，我點了點頭，扯出一抹笑容。

見我神色緩和，她湊上來握住我的手，溫聲安慰。

“老公，不用擔(dān)心，那點酒不影響的?！?br>
真虛偽。

我抽出手臂，揉了揉眉心。

“有點累了，咱們先回家吧。”

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

擊碎了我們十年婚姻里，所有關(guān)于“未來”的想象。

結(jié)婚十年，她一直是無可挑剔的妻子。

可剛剛，我才知道，她在另一個男人那里，同樣扮演著深情的角色。

這條評論已經(jīng)蓋起了樓中樓，撕得不可開交。

下面無非三種立場，

有人罵他**、恩將仇報，有人感嘆他們跨越時間的愛情，還有人質(zhì)疑我當(dāng)年橫刀奪愛，說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出院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打開那個帖子，逐字細(xì)看。

四個月前，雷鵬打離婚官司，我是他的律師，重逢了岳悅。

我的律師不僅幫我贏了案子，還把初戀帶回我身邊了，真是個福星。

那天**，他老婆也過來了，我一眼就認(rèn)出來，是我初戀。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沒忘了我。

后來勝訴，我去律師家感謝，在廚房把她摁在灶臺上親了。

我走的時候，她找借口，要了我的****。

她隔三差五找我，說慶祝我恢復(fù)單身。

我們聊了很多過去，說到當(dāng)初為什么分開，她哭了。

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樣子，我吻了上去，然后......我們就do了。

后來我催前妻姐給錢，被她看見，她生氣了。說我需要錢可以問她要，沒必要委曲求全。

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她的家庭，律師哥幫了我，我還是很感激的......

但她說，這些年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我，當(dāng)初也是因為律師哥和我有些像，才愿意接受相親的。

還沒等我考慮清楚，她懷孕了?；蛟S，這就是宿命吧。

我盯著屏幕，指甲深深陷進(jìn)掌心。

二十二歲和三十二歲，中間有十年。

從考研教室的并肩奮戰(zhàn)，到初入職場的相互扶持；

從擠在出租屋分一碗泡面，到擁有屬于我們的家。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神仙眷侶，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我從未懷疑，我們是彼此的唯一。

結(jié)果，這十年恩愛，都是虛幻泡影。

我想起四個月前，雷鵬情緒崩潰在跨江大橋**，我救了他。

后來，又接下他的案子，為他爭取最大利益。

我也想起，岳悅第一次見到雷鵬時，那反常的失神。

我當(dāng)時還開玩笑，

“你發(fā)什么呆？看上人家了？”

她愣了很久，才低聲說：

“他......很像一個已經(jīng)不在的朋友。”

我完全沒起疑，還安慰她：

“人生無常，有些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見不到了?！?br>
她輕輕“嗯”了一聲，把我摟進(jìn)懷里，手臂收得很緊。

那晚，她在我耳邊喃喃：

“你要永遠(yuǎn)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邊?！?br>
我當(dāng)時以為那是她觸景生情，下意識地依賴。

現(xiàn)在想來，或許只是觸碰舊夢的激動，又或許是心有虧欠的不安。

帖子下面的留言又更新了。

她已經(jīng)公布她懷孕的消息了。接下來，就是財產(chǎn)劃分了。

她說了，有的是辦法讓他凈身出戶。畢竟，她最懂怎么讓他聽話。

......只能對不起律師哥了。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

雷鵬，你是不是忘了，怎么認(rèn)識我的？

我經(jīng)手的離婚官司，還從來沒有輸過。

02

我執(zhí)業(yè)十幾年，搜集信息易如反掌。

很快就根據(jù)蛛絲馬跡拼出了全貌。

重逢短短四個月，岳悅已經(jīng)把她的精力全部傾注在雷鵬身上。

留給我的，只有算計和謊言。

四個月前，雷鵬的案子剛立案不久，我為了搜集證據(jù)連續(xù)熬了幾個通宵，急性腸胃炎發(fā)作。

岳悅說馬上到，結(jié)果我等了四個小時，點滴打完她也沒出現(xiàn)。

現(xiàn)在我才知道，她怕雷鵬出事，一整夜都在他身邊。

之后，我接手一樁社會新聞案，遭人報復(fù)追殺。

我被砍傷進(jìn)了醫(yī)院，瘋狂撥她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原來那時，她正陪著雷鵬在**故地重游，重溫少年往事。

后來，我患上嚴(yán)重的PTSD，整天精神恍惚。

那段時間她推掉所有工作陪我。

事事以我為先，時不時給我準(zhǔn)備驚喜，給我足夠的安全感。

我最喜歡的，是她送我的定制項鏈。

她說有定位功能，能隨時找到我。

結(jié)果，這不過是她和雷鵬一同出席活動時，品牌方準(zhǔn)備的批量贈品。

我視若珍寶的，只是他們約會時順帶的廉價點綴。

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監(jiān)控我，防止事情敗露的精心算計。

我看著視頻里他們簇?fù)須g笑的模樣，手指緩緩攥緊。

更可笑的是，我們那些共同好友，一個個都知情。

沒人提醒，沒人多嘴。

飯局照約，朋友圈照贊，默契地忽視我的存在。

比起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后面翻到的內(nèi)容，才真正讓我如墜冰窟。

那是一個整理完備的文檔，標(biāo)題為《關(guān)于江律師利用“XX案”進(jìn)行不當(dāng)炒作的證據(jù)鏈》。里面是我的詳細(xì)住址、***號、工作單位，以及大量清晰的生活照。

文檔創(chuàng)建時間，在我被綁架的一個月前。

而這份文件，是在岳悅的電腦里發(fā)現(xiàn)的。

文檔內(nèi)標(biāo)注著：

此人沽名釣譽，利用重大社會新聞炒作自己，騙取公眾同情。

下面緊跟著雷鵬的社交媒體截圖。

他轉(zhuǎn)發(fā)了那條泄露我隱私的信息，配圖正是我的身份文件，附文：

真沒想到，我敬重的律師是這種人。真希望有人能讓他長點記性了。

下面有人回復(fù)：

“確定是他？”

他只回了一個字：

“對?！?br>
我耳邊嗡地一聲。

原來我遭遇的綁架并非意外。

是他們聯(lián)手將我的隱私信息散布出去，把我暴露在危險之下。

之后發(fā)生的網(wǎng)絡(luò)暴力與****，也根本不是偶然發(fā)酵。

是他們兩人處心積慮，一步步將我推向絕境。

這跟**有什么區(qū)別？

我笑得眼眶發(fā)燙。

那些被我過濾掉的碎片，此刻帶著鋒利的棱角倒卷回來：

她身上偶爾陌生的香水味，

深夜陽臺壓低嗓音的電話，

我出事后，她過分殷勤的姿態(tài)......

我曾以為的愛。

只是精心計算的劑量。

我抬手狠狠抹過眼角。

也好。

既然她要玩這場處心積慮的游戲，

那我一定奉陪到底。

身為律師，我太清楚什么能讓人身敗名裂。

我打開電腦，把收集到的證據(jù)整理成冊。

岳悅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記錄、和雷鵬的**事實、泄露我個人信息的郵件溯源......

這些，足以構(gòu)成刑事舉報的完整證據(jù)鏈。

就在思緒紛亂時，雷鵬的號碼打了進(jìn)來。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對面?zhèn)鱽硭p柔帶笑的聲音。

“**，是我。周末我辦了一個小聚會，慶祝我......嗯，算是重獲新生吧。特別想感謝你之前為我案子付出的心血，你一定要來呀。”

他語氣真摯，又不經(jīng)意地補充。

“哦對了，岳悅姐也答應(yīng)會來。**，你會賞光的，對吧？”

他將地址緩緩報出。

離我的律所不過二十分鐘車程。

我聽著他言語間無懈可擊的親昵與算計，無聲地笑了。

感謝？

這算盤珠子，簡直要蹦到我臉上來了。

“好啊?！蔽业穆曇羝椒€(wěn)無波，“我一定到。”

他們在我眼皮底下，如此迫不及待地搭戲臺。

慶祝新生？

好啊。

我倒要看看，這場“喜宴”他們能不能吃得安穩(wěn)。

03

周末，我如約去了會所。

剛踏入宴會廳，岳悅便挽著雷鵬迎了上來。

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他一身定制西裝，干凈利落。

這款式我很熟悉，岳悅上月曾給我看過品牌圖，說“這季新品很適合你”。

此刻它穿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他笑容無懈可擊，親昵得好像我們真是兄弟。

“**真的來了，我太高興了。”

岳悅站在他身側(cè)，姿態(tài)保護(hù)。

“你剛忙完一個大案子精神不好，其實不用勉強(qiáng)過來?！?br>
她語氣如常，仿佛只是關(guān)心。

我沒接話，目光掃過在場賓客。

里面有許多熟悉面孔，都曾受惠于我。

是我熬夜整理的證據(jù)，我動用的人脈，我斡旋的資源......

才讓他們或免于牢獄，或贏得官司，或更上一層樓。

此刻，他們有的尷尬閃躲，有的卻坦然舉杯，仿佛眼前丈夫攜新歡示眾的場景再正常不過，無人覺得有絲毫不對，更無人試圖為我說一句話。

酒過三巡，雷鵬拿起話筒，感謝眾人慶祝他走出陰霾。

說罷，他含淚望向岳悅。

語氣滿是依賴與感動：

“最感謝的，還是岳悅。沒有她，我真的撐不過來......有時候想想，覺得對**很抱歉，但感情的事，來了就是來了，誰也擋不住，對不對？”

岳悅接過話筒，挽住他的胳膊。

“借著今天這個機(jī)會，我想說些心里話?！?br>
“我和雷鵬錯過多年，如今重逢，我不想再辜負(fù)?！?br>
“他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過去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br>
臺下瞬間響起混雜的低語與贊嘆。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江律師還在這兒呢！”

“哎，也算青梅竹馬修成正果吧，感情的事難說對錯。”

“岳悅這算怎么回事？把原配置于何地？”

“雷先生看著也挺不容易的，真愛最大嘛?！?br>
雷鵬攬住她，輕聲補充：

“岳悅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我......能和她在一起，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br>
氣氛恰到好處時，雷鵬忽然看向我，目光清澈無辜。

“只是......總覺得對**很抱歉?！?br>
“可是感情無法控制，**，你能理解的，對吧？”

全場的視線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岳悅握住雷鵬的手，看向我，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

“江渡，我們的事該有個了結(jié)了。我會補償你，但我和雷鵬的事情，希望你能成全?！?br>
多么可笑。

我站在旁邊，幾乎都要為之動容。

當(dāng)然，前提是那個人，她不是我的妻子。

我看著他們虛偽的表演，陣陣反胃。

他們利用著我的痛苦，踐踏我的信任，在這里旁若無人地互訴衷腸。

賓客嘩然。

曾靠我打贏官司的陳總搖頭感嘆：

“岳悅也是重情重義啊......”

讓我熬夜取證才免罪的趙董附和：

“破鏡重圓，不容易?！?br>
通過我拿到資源的王主任舉杯：

“強(qiáng)扭的瓜不甜，還是希望二位幸福??！”

一片祝福聲中，岳悅護(hù)著雷鵬，如同捍衛(wèi)真愛。

她看著我，仿佛在宣布一個既定事實，

“條件你可以提?！?br>
雷鵬摟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得色。

我靜靜看著他們表演，等所有聲音平息。

然后，我笑了笑。

“說完了？”

我從手包中取出早已備好的文件，輕輕放在身旁的桌上。

“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你的那份，今晚會寄到你的辦公室?！?br>
“至于成全？”

“你們也配？”

岳悅瞳孔微縮，雷鵬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向前一步，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賓客，最終落回那對璧人身上。

“記得查收郵件?！?br>
“除了協(xié)議，還有你們轉(zhuǎn)移資產(chǎn)、設(shè)計陷害我的完整證據(jù)鏈?！?br>
“岳悅、雷鵬，我們法庭上見。”